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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连忙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谢谢组织的关心,一千美元暂时够了,我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需求,主要是想买点国外的技术资料和专业书籍,方便后续的研发工作。至于人民币,我也用不上太多,能保证基本生活就行,剩下的钱,我想捐一部分给厂里的职工子弟学校。”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领导们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不过想到王建军手中的美元,领导们看向王建军的眼神,变得十分火热。
外汇券谁不想要?
在友谊商店里,很多紧俏的商品,比如进口的手表、收音机、布料、食品,都需要用外汇券才能购买。
这些领导平时人情来往多,需要准备的礼品也比普通老百姓多,手里有外汇券,办事自然方便得多。
他们心里都在盘算着,一定要跟王建军搞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沾点光。
随后段主任也说了,荣誉方面的奖励不能这么草率颁发,需要经过更严格的审批流程,等后续召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再正式授予他相应的荣誉称号和奖章。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宴会便正式开始了。食堂的工作人员端上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有红烧肉、红烧鱼、炖排骨、炒虾仁,还有几个清爽的素菜,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在当时已经是相当丰盛的宴席了。
王建军被安排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段主任,右边是杨厂长,刘锋厂长和林少峰坐在他的斜对面。
领导们纷纷起身,端着酒杯过来敬酒,顺带在王建军面前刷个眼熟。
这些人年纪大多在四五十岁,要么是从技术岗位一步步升上来的,懂技术、重实干。
要么就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兵,退伍后转到行政岗位,作风硬朗、为人正直。
虽然官场里难免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比起后世,还是要单纯不少,大家更看重的是真才实学和实际贡献。
王建军来者不拒,只要是过来敬酒的,他都会拿起酒杯,跟对方轻轻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其实不算差,但架不住敬酒的人太多,而且都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庆祝,他也不好推辞。
结果一顿饭下来,纵是以他的海量,也喝得有些头晕目眩,脸颊发烫,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酒席散场后,杨厂长看王建军醉得厉害,便把何雨柱叫了出来。
谁让跟王建军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何雨柱,你跟我秘书一起,送建军同志回去。”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吩咐道:“路上小心点,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到家,要是他有什么需要,你多照顾一下。”
傻柱心里其实挺不情愿的,他本来想趁着下班后去跟于海棠约会,结果被杨厂长叫过来当苦力。
但他也不敢违抗领导的命令,。
“好嘞,杨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送回家!”
何雨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答应下来。
陈秘书已经准备好车子,何雨柱扶着醉醺醺的王建军,小心翼翼地坐上车。
林少峰和郭振华也喝了不少酒,被其他同志送回各自的住处。
车子慢悠悠地行驶在京城的夜色中,晚风一吹,王建军的酒意稍微清醒了一些。
车子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何雨柱扶着王建军下了车,慢慢走进院子。
此时院子里已经一片安静,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只有秦淮茹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喂,到家了!你能不能走?不能就我送你回去。”
建军被傻柱半扶半搀着,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脑袋已经清醒了大半。
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轻颤,眼角的余光斜斜扫过身旁的傻柱,那一脸皱着眉、嘴角往下撇的不情愿模样,像吃了黄连似的,看得王建军心里直乐。
随后心念一转,就想恶心恶心他,看他看憋屈的样子。
他当即眼皮一沉,直接闭上了双眼,眉头微微蹙起,嘴里还故意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哼哼,一副醉得不省人事、浑身无力的模样。
紧接着,他悄悄松了垮肩膀,将自己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了傻柱身上。
傻柱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往下一沉,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青砖地上。
他低头瞅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王建军,脸“唰”地一下就绿了。
傻柱力气不小,胳膊腿儿结实得很,寻常人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可王建军这是故意耍赖,全身的重量都往下坠,跟扛了一袋沉甸甸的粮食似的,压得他腰都快弯了。
“你小子故意的吧?”
傻柱咬着牙,嘴里嘟囔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装什么装,刚才在宴会上还喝得挺欢,这会就成软脚虾了?”
他试着想把王建军往旁边推一推,减轻点压力,可王建军跟粘在了他身上似的,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反而压得更沉了。
傻柱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直接把王建军扔在地上不管不顾。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次王建军立的功多大啊,领导们把他当宝贝似的。
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王建军现在是前途无量的红人。
自己要是现在跟他置气,把他得罪了,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指不定哪天就被穿小鞋了。
更重要的是,他跟于海棠的婚事,还得指望王建军帮忙呢。
自己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点眉目,可于海棠的父母对自己还不太满意,总觉得他性子太毛躁。
而王建军说话有分量,要是能让王建军在她父母面前美言几句,这婚事就十拿九稳了。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把王建军得罪死了,那自己的终身大事可就泡汤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想到这儿,傻柱心里的火气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灭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挺了挺腰板,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建军,一步一挪地往四合院深处走去。
青砖路上坑坑洼洼,他走得格外费劲,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好不容易把王建军扶进他住的房间,傻柱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像揣了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
他也顾不上歇口气,将王建军往炕上一放,动作粗鲁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生怕真把这位“祖宗”给摔着了。
放好王建军后,傻柱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里盘算着赶紧溜之大吉,省得等会儿王建军又要找什么麻烦。
可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开步子,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女声。
“哥,王建军这是什么情况?”
傻柱闻言,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门口俏生生地站着一个姑娘,正是他的亲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炕上的王建军,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看到自家妹子这模样,傻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他太了解何雨水了,这丫头打小就佩服有本事的人,自从王建军在厂里崭露头角,尤其是这次立了大功之后,她就更是对王建军上心得很,平日里有事没事就爱往王建军这儿凑。
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妹子这是对王建军动了心思。
可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王建军那小子虽然现在有出息了,但性子太活络,而且身边围着的人也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栽在他手里。
“能有什么情况?”傻柱没好气地说道:“开庆功宴喝醉了呗!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你先回去休息吧,让他自己躺会儿就行,死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把何雨水往外推,生怕她在这儿多待一秒。
可何雨水哪会听他的话?
她灵巧地一侧身,躲过了傻柱伸过来的手,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都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王建军现在醉成这样,可不能放着他不管。
你看他身上还穿着外衣,头发上还有酒渍,就这么直接躺着,第二天肯定得感冒!
你去打盆热水过来,先帮他擦擦身子,换件干净的衣服,这样也舒服点。”
傻柱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水:“你让我给他擦身子?雨水,你没搞错吧?我跟他以前可是差点打起来的关系,现在让我伺候他?门都没有!”
他跟王建军之间的矛盾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深了,但也绝对没到能互相伺候的地步,一想到要亲手给王建军擦身子,傻柱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心里膈应得慌。
“感冒就感冒,跟我们又没关系,走走走,快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何雨水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睁,瞪着傻柱,像一头发怒的小母狮:“你不去是吧?行,那我去!反正我不能看着王建军就这么遭罪。”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看样子是真打算自己去打水。
“哎,你回来!”
傻柱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何雨水的胳膊。
开玩笑,何雨水可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要是真让她给一个醉倒的男人擦身子,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到时候,不仅何雨水的名声毁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脸上也无光。
傻柱拽着何雨水的胳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瞪着何雨水,咬牙切齿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动,我去还不行吗?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炕上“熟睡”的王建军一眼,仿佛要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然后气呼呼地拿起屋里的搪瓷面盆,“哐当”一声摔门走了出去。
何雨水看着傻柱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偷偷笑了笑,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在炕上的王建军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这段时间,整个京城都在传颂王建军的事迹。
收音机里一天到晚都在播放他的先进事迹,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他。
何雨水对王建军本来就有好感。
现在,王建军成了国家的功臣,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那份深藏在心底的仰慕之情,更是像雨后春笋般疯长起来,再也抑制不住。
她缓缓走到炕边,俯下身,仔细打量着王建军的脸庞。
昏黄的煤油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的眉毛浓密而挺拔,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分明,即使在熟睡中,也透着一股英气。
看着看着,何雨水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娇艳动人。
何雨水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左右,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不会有人突然进来后,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俯下身,在王建军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虽然只是一触即分,却让何雨水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滚烫的,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她羞得不行,连忙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再看王建军。
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而炕上的王建军,自始至终都在装昏。
何雨水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当那柔软的嘴唇轻轻碰上来时,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水这姑娘竟然这么大胆,敢趁着没人的时候,对自己做这种事。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水是个好姑娘,王建军对她也颇有好感,但两人不大可能走到一起。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这个时候睁眼,俩人肯定都会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
到时候,他是该负责,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思来想去,王建军觉得,还不如继续装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于是,他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得很沉。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傻柱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傻柱端着满满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把他的脸熏得通红。
他把水盆往炕边的桌子上一放,“哐当”一声,溅起几滴水花。
他抬眼看向何雨水,见她低着头,脸颊通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多想。
傻柱拿起搭在盆沿上的毛巾,胡乱地在热水里涮了涮,拧了个半干,就朝着王建军走了过去。
他心里憋着气,手上也没个轻重,拿着毛巾在王建军的脸上、脖子上胡乱地擦着,力道大得恨不得把王建军的皮给擦下来。
“哥,你手轻点!别那么使劲!”
何雨水看到傻柱这暴力的模样,顿时又气又心疼,连忙上前阻止。
她看着王建军被擦得发红的脸颊,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怎么能让傻柱这么糟蹋?
傻柱被何雨水这么一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更憋屈了。
他嘟囔着:“我这不是为了让他赶紧清醒清醒吗?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他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力道还是不自觉地减轻了一些。
何雨水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傻柱的动作,生怕他再弄疼了王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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