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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唇瓣嫣红,睡着也不安稳,漂亮的眉头蹙着,很是不高兴,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嘴唇微微翕动。司千俞微微勾唇,俯下身吻平她的眉心。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眉头松开了,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她的脸颊,低哑的磁性嗓音,柔声安抚:“睡吧,乖。”
乖……
睡梦中的司缇,眉心平了下去,但眼尾却溢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洇进毛巾里。
她嘴里轻轻哼哼了两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司千俞眸色微沉,俯下身,耳朵贴近她的唇,他屏住呼吸,低声诱哄:“乖,你刚刚说什么?”
女人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下,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模模糊糊地开口:“…陆垂云…我疼……”
声音很轻,像是梦呓。
但这句话被男人听清之后,房间就整个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凝滞了
司缇缩了缩身子,额头抵着男人滚烫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完全没注意到,此刻凝着她的那双眸子,已然冰霜密布。
……
大院,聂家。
深夜的书房灯火通明,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不透。
聂赫安站在书房里,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外套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也有擦伤,看着有些狼狈。
但人还是吊儿郎当的,倚靠在书房的墙上,一条腿微微曲着,站没站相。
聂父将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声音气急败坏:“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连东北虎都敢去挑衅!你以为你是武松啊?!”
聂家在军中威望极高,聂家老爷子门生故旧遍布,如今军部哪里没有聂父的眼线?动物园老虎出逃这么大的事,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然后他就听说……自己那个逆子,拿着把柴刀,在动物园后山跟老虎对峙。
男人死都没想到,这才安分了两天的逆子,居然敢去单挑动物园出逃的东北虎。
军部的搜救队找到人时,聂赫安正拿着一把柴刀倒挂在树上,那架势不像是躲避,倒像是要跟那老虎决一死战。
他的位置离那只东北虎不到十米,老虎在树下转圈,他在树上晃悠。
还好军部的人及时给老虎打了***,不然等那大家伙扑上去,聂父估计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明明前两天还要死要活闹着要成家,如今屁都闲不住,拿着刀就敢去砍老虎。
真是混世魔王啊!!!
聂赫安听见指责,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灯光的反射,他站在柜子镶嵌的透明玻璃面前,仔细查看着自己的脸有没有破相。
男人摩挲着下巴,懒洋洋道:“我闲得没屁吃啊去单挑老虎?我那不是怕您儿媳妇被老虎叼走了吗?”
“什么儿媳妇?”聂父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少给我扯开话题!你今天去动物园干嘛?”
骂骂咧咧的,语气硬得很。
聂赫安对着玻璃中的自己,眼尾那道小伤口看着有点碍眼,他用手指碰了碰,有点刺挠,抠了抠,没抠掉。
他没好气道:“我去动物园能干嘛?人现在的小姑娘都乐意去那逛逛,我当然得陪着了。”
聂父狐疑地拧起了眉,“小姑娘?”
“司家那个。”男人补充道。
聂父这下火气消减了几分,还是教训道:“那、那也要注意安全,量力而行。最主要是等专业的人去做,别自己马马虎虎、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行了,别唠叨了。”聂赫安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聂父清咳一声,又问:“司家那个,没事吧?没伤着吧?”
“应该是没啥事。”
聂赫安想起韩琦跟自己说过的话,女人浑身沾着血,出了动物园的第一时间居然是找他。
男人嘴角的笑意加深,眸色沉了沉。
口是心非的女人,还不是担心他了……
……
夜色褪去,晨光漫过窗台。
男人是被怀里滚烫的身体惊醒的。
司千俞一摸怀里的女人,触手滚烫,那温度隔着睡衣的布料传过来,像摸着一个火炉。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他按亮床边的灯光,光晕散开,更能看见女人绯红痛苦的脸色,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眉头紧锁着。
男人心里涌起一阵懊恼。
昨晚就不该在浴室里折腾她,又是冷水又是冷风的,还湿着头发就睡着了。
他赶紧从衣柜里拿了衣服给女人换上,手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烫得吓人。她身上的痕迹也多得过分的,胸口、肩膀、腰侧,到处都是。
男人动作顿了顿,又从柜子里拿了条自己的围巾系在她脖颈处,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抱起女人,往楼下走去。
早晨的司家小楼,只有姜琴在厨房准备早餐,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案板上切着咸菜,当当当的。
听见下楼的动静,她从厨房探出头来,脸红了红,连忙迎过去。
“怎、怎么了?这是?”姜琴一时愕然,但看见男人焦急的脸色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发烧了。”司千俞边走边吩咐,“我去趟医院,你跟爸妈说下。”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姜琴一时被冲晕了脑袋,只觉得他对待幼妹真是关爱。
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抱着人走出门,完全忽略了男人那超越亲情的焦急神色。
也忽略了他脖子上那几道新鲜的红痕。
车子轰鸣一声,离开了司家小院,渐渐远去。
姜琴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关上门。
……
……
……
【作者有话说:完整版应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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