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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钩赌坊。头顶月亮半圆,月光穿透云层落下。
贾宜承站在还有青烟时不时冒出来的银库面前,面色铁青,双目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顾晦被贾如松追着离开后,赌坊的那些伙计也就重新回到了赌坊救火,很快就扑灭了银库内的火,只不过,火焰虽然扑灭,意义却也不大。
账本和借条之类的都是易燃品,已然变成了灰烬。
目睹这一切,贾宜承全身颤抖,损失的程度倒还能够接受,那些借条都是小额借款,叠加起来数量虽然多,却也算不得什么,让他生气的是,在长河县竟然有人敢捋贾家的虎须。
外地来的过江龙?
在他身后,金钩赌坊的那些人全都跪在地上,跪成了两三排,第一排跪着掌柜等有职称的家伙,后面跪着的就是杂兵,一个个面色苍白,噤若寒蝉。
刘仁铖等人的尸体摆在了一侧空地。
贾家也有法师供奉,此时正往这边赶来,到时候给尸体招魂,说不定能够捕捉到凶手气息。
不过,或许用不着法师。
贾宜承的九叔贾如松已经追了下去,真气境强者出手,一定能够抓住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呼!”
有风从一侧吹来。
贾宜承扭头望向风吹来的方向,一个人出现在他身旁,正是他那位真气境强者的九叔贾如松。
只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九叔?”
贾宜承躬身行了个礼,出声问道。
贾如松和他一样面色铁青,朝他摇了摇头。
这是没有追上?
怎么会?
当然,贾宜承还是有眼色,没有询问贾如松为何没能追上那个家伙,不然就是当面打脸了。
“那个家伙能够感召神灵,虽然是内力境,感召神灵时却能爆发破限,他的破限对身法速度有加成,不比一般的真气境强者差,你知道的,你九叔我并不擅长身法……”
贾如松轻声说道。
“九叔,羊法师一会就到,让他招魂看看……”
贾宜承转移了话题。
“试一试吧……”
“不过,多半是不成的,能够感召神灵的家伙,被他杀死的人的魂灵也会被神灵污染,无法捕捉气息,何况……”
贾如松沉默片刻。
“九叔,你说……”
“能够逃脱我的追杀,这家伙不容小觑,我们贾家家大业大,没必要闹得鱼死网破!”
“过段时间再看吧……”
贾如松长叹了一声。
贾宜承懂他的意思。
贾家是瓷器,那个家伙是瓦片,非要碰撞肯定是贾家吃亏,尤其是对方身法了得,面对真气境强者的追杀也能全身而退,若是采取游击战的战术,贾家会有大麻烦。
“若是对方再来呢?”
“变本加厉?”
贾宜承问道。
“如果对方不识趣,到时候我会叫上和联社的言老鬼一起,带上羊法师,请庙里的那位也出手,他身法再强,只要还在长河县,就逃不脱锁定……”
贾如松冷哼了一声。
……
北关。
某个大族的院落,无人的杂物房内,顾晦端坐在房梁上,外面非常安静,只有虫鸣。
贾如松距离他有几十丈。
有这个差距,对方也就无法锁定他的气息。
对方的身法虽然快速,比大多数内力境强者要强,然而,却也追不上施展破限技的他,尤其是对方并不擅长短途爆发,很快就被他拉下了。
说实话,顾晦很想和贾如松过过招。
对方大概率是真气境初阶的大武师,感召的应该是他们家族供奉的阴神,自己若是全力爆发,火力全开,不知道和那家伙会不会五五开……
讲真的,顾晦非常好奇。
可惜,明天他还要上擂台。
对他来说,成为武秀才方是重中之重,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靠边,若是在和贾如松的打斗中受了伤,又或者是被对方缠上没办法脱身的话,那就不妙了!
正事要紧,顾晦也就迅速离开了。
现在,他也不再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那个楚留香已经成为了过去,不复存在。
端坐在房梁上,顾晦凝神静气。
混沌海内,罗睺神域又大了一点点,现在,像是一个大橙子,刘仁铖和那几个赌坊护卫死在他手里面,残魂被拉入罗睺神域,如此,扩展了一丝。
他闭上眼睛,以观想代替休息。
……
翌日。
天高气爽。
春光明媚。
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柳枝冒出了新芽,太阳公公当头照,花儿对我笑……
莫名其妙,顾晦联想起前世的小学绘本。
不过,他的表情和春光无关,面色苍白得就像冬日大青山的山岭,透着寒意,生机微弱。
他步履蹒跚地往选手候场区走去。
候场区外,顾谭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他,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人陪在他身边。
咦?
顾晦眨了眨眼。
在顾谭身边的是顾晦的大伯和二伯,他们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顾晦走了过去。
“晦哥儿,你这是怎么了?”
顾谭瞧见面色苍白步履蹒跚的顾晦,惊呼了一声。
“我没事……”
顾晦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晦哥儿,你着凉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大伯和二伯来到了顾晦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七嘴八舌地说道,眼神中的幸灾乐祸肉眼可见。
“两位伯父,你们怎么来了?”
顾晦轻声问道。
“谭哥儿的事情都传回了白沙镇,你爷爷担心他一个人在外没办法照顾自己,我和你二伯也就搭船来到了长河县,你两个伯娘也来了,这会儿在客栈收拾行李……”
大伯顾长富笑眯眯地说道。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绸缎面子的棉袍新衣,头上戴着一顶员外帽,不伦不类,十足的暴发户模样。
“晦哥儿,没想到你小子也参加了武秀才考核,也进入了淘汰赛,我们顾家,这是祖坟冒烟了啊!”
一侧,二伯顾长贵笑着附和。
“不过,你现在这样子,上台比试,能行么?”
大伯顾长富皱起眉头。
“没事,大伯,二伯,我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满足了,阿兄得到了柳神赐福,他能走得更远!”
顾晦淡淡说道。
“晦哥儿……”
顾谭担心地看着他。
“阿兄,我进去了,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我,现在要去做准备了……”
顾晦笑着说道。
“行,你去吧!”
“我和爹还有二伯会在观战台为你加油!”
顾谭朝顾晦比画了加油的手势。
“两位伯父,一会见!”
顾晦朝那两兄弟点点头,走进了选手区。
“谭哥儿,看样子晦哥儿不行,到头来,我们顾家能不能飞黄腾达,还是要看你啊!”
顾长贵的声音压得虽然低,顾晦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在一干选手疑惑的眼神中,他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喘着粗气。
识海内,诅咒气息依旧存在。
顾谭还没有真的进入前十,两位伯父就忍不住跑来了县城,这是虚荣心作祟?
半场开香槟?
顾晦笑了笑,睁开眼。
演武场那边,第一通鼓声响起。
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他要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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