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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晦近在咫尺,魏乐自然听到了他的说话声。此时此刻,他内心掀起狂澜,不忿、羞辱、愤怒、不甘等情绪纠缠在一起,宛若狂风巨浪。
第一个反应自然是否定自己的失败。
内力在体内运转,他想要铤而走险。
“别动!”
顾晦的声音冷冷传来。
“魏师傅,我这一刀已然竭尽全力,手现在抖得厉害,若是一不小心控制不了横刀,手稍稍一滑,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身首异处吧?”
说罢,他轻笑了一声。
魏乐感觉到脖颈上的横刀稍稍一沉,刀锋贴着皮肤凹陷了一丝,他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鲜血来自自身!
魏乐不敢颤抖,内力也停止运行,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顾晦手抖。
毕竟,邓长生还没有评定胜负。
顾晦这时抹了自己脖子,也不算坏了规矩。
“第二场比试,天刀武馆获胜,铁山武馆闯三关失败,踢馆就此终止……”
邓长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么说吧,他也是踢馆的幕后主使之一,这一次踢馆,是酝酿了许久的行动,在这之前,通过各方消息已经确定宋雀无法出手,完全可以拿捏这才开始的。
没想到,魏乐如此废柴!
居然阴沟里翻船!
那小子虽然能破限,身为淬体境武者可以发挥出内力境武师的实力,但是,维持的时间有限,只能短暂爆发,魏乐若是谨慎一点,怎么可能被对手突袭获胜?
“后生仔,祝贺你,现在,可以把刀放下了!”
邓长生摸着胡须,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承让!”
顾晦收了横刀,往后退了好几步,朝魏乐拱了拱手。
在他往后退却的时候,已经把掉落的横刀握在手中的岳神秀上前了几步,来到了顾晦身侧。
魏乐的手还放在刀柄上。
他很想抽刀出鞘冲向顾晦。
在他看来,先前是自己大意了,没有保持警惕,若是全力以赴的话,对方就算施展破限技,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再来一次,必定是自己刀下亡魂。
他很想再来一次!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样做。
旁观的这些来见证人并不都是自己人,还有一些中立者。
邓长生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准备带着众人离开,这时,岳神秀喊住了他。
“邓前辈,这才踢馆,是我们天刀武馆守擂成功,请问,对方放在武道行会的黄金呢?”
“是不是应该交接一下?”
岳神秀上前问道,颇有点要钱不要命的意思。
“黄金?”
“对头,还有黄金留在行会,此次忘了带来武馆,大侄女,过两日我再派人给你送来可好?”
“若是你急着用钱,明日来行会一趟也行!”
邓长生笑眯眯地说道。
“好!”
岳神秀点点头。
随后,她带着顾晦把这群不速之客送出了武馆大门,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被魏乐一脚踹坏的大门。
邓长生也瞧见了。
“大侄女,修补大门需要多少银子,到时候一起算上,决不能让你吃亏……”
邓长生依旧笑着。
之后,一群人也就离开。
……
目送众人远去,岳神秀吐出一口浊气,顾晦听得很清楚,知道这时,她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转过头,岳神秀望着顾晦,表情复杂。
“顾师弟,今日多亏了,若非你力挽狂澜,武馆便要易主,接下来……”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摇摇头。
“大师姐,用不着客气,我也是武馆的一份子,我若不出面迎接挑战,武馆易主,也会失去武秀才考核资格,说起来,这也是师弟应该做的事情!”
“姓魏的太过轻视我,被我占了便宜!”
“如果他全力以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纯属运气啊!”
顾晦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同样苦笑一声。
“运气?”
“运气固然重要,实力才是基础!”
“若非你能够破限,就算运气再好,身法速度没达到内力境武师的程度,也破不了对方的防!”
岳神秀看了顾晦一眼。
“师弟,你修炼的是什么品级的功法,竟然能够破限,你是排教弟子,青衣江神降临?”
岳神秀忍不住问道。
“我……”
顾晦张了张嘴,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行了,你不用告诉我!”
“有些秘密,最好一个人知道……”
岳神秀摆摆手,没让顾晦继续说下去。
“师弟,你快些去收拾行李,武馆现在是多事之秋,没办法继续停留,我们需得即刻离开,前往长河县……”
岳神秀皱着眉头,急促说道。
咦?
明明守擂成功,为何要落荒而逃?
瞧见顾晦面露不解,岳神秀忙解释了一句。
“先前,我找邓老匹夫索要黄金,并非贪财,只是试探,如果老匹夫真的公平公正,并非为对方站台,那么,随行必定会带来黄金,毕竟,武馆这边准备好了传武令……”
“然而……”
说到这里,岳神秀表情变得凝重。
“对方并未携带黄金前来,也就是说,一开始就不认为踢馆会失败,武道行会大概率是姓魏的后台,说是过几天拿黄金前来,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们为什么争取时间?”
“债主若是没了,也就无需还债!”
接下来,顾晦补充说道。
“嗯,就是这个理!”
“所以,最迟今晚就必定有人上门来袭击,我们也就不能留在武馆……”
岳神秀说道。
“大师姐,以后呢?”
顾晦问道。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以后?”
岳神秀苦笑一声。
“只要有传武令,哪儿都可以去,若是你能考中武秀才,进入道院修行,天刀武馆也可以搬迁到县城去!”
“这里……”
岳神秀环顾四周,看了看院子里从缝隙内长出的杂草,斑驳的墙壁,她摇了摇头。
“师父呢?”
“这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要请馆主决定?”
顾晦继续问道,明明知道答案却装糊涂。
“师父老人家啊……”
岳神秀望着顾晦,眼神变幻,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师弟,今天你出了力,师姐也就不再瞒你,我们的师父已经没了,没能扛住走火入魔……”
“不然,那些家伙也不敢打上门来!”
说罢,岳神秀再次叹了口气。
“好!”
“大师姐,我这就去收拾!”
顾晦待要转身,又停了下来,“大师姐,不是还有一个师弟么?他还没来,怎么办?”
“无妨,我们离去后,在门口留一封信,让他来长河县会合!”
岳神秀说道。
“好!”
顾晦点点头,回到房间去收拾行李。
没什么好收拾的,没用的东西全都留了下来,只带着武器和银子,换洗内衣都没带,县城又不是穷乡僻壤,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他来到了后院。
岳神秀也打包了行李,很大一个包袱,看着颇为沉重,顾晦心里清楚,包袱内应该有不少黄金。
“走!”
“我们从后门离开,走陆路!”
“去码头坐船要穿过镇子,瞒不过那些家伙……”
岳神秀说道。
“我听师姐的!”
顾晦点点头。
随后,两人就从武馆后门离开,钻进了一侧的山林,他们刚刚离开,就听见了刺耳的铜哨声响起。
声音一阵阵,如影随形,紧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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