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龙抬头

    汪明月的公关团队早已严阵以待。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超佳集团的会议室里，对着镜头从容说：“秦嬴先生辞去秦氏集团董事长职务，是为专注于超宝上市、大宋能源布局等战略事务，与秦氏集团经营无关。超佳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连年盈利，正筹划纳斯达克上市；超宝集团的‘变废为宝’技术获欧盟环保认证，这些都是秦先生实干的成果。至于‘雇佣兵’谣言，纯属无稽之谈，秦先生在加州佩珀大学期间，主修管理与金融，成绩单可查，何来打黑拳之说？”

    直播画面里，她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超宝材料的航天应用案例、超佳饮料的欧美铺货现场，最后定格在超佳高纯度饮用水的宣传海报上。

    她掷地有声地说：“明天，超佳饮用水将正式上市，我们承诺，每卖出一瓶水，便捐赠0.1元用于沙漠植树，秦先生常说，商业不仅要赚钱，更要为社会作贡献。”。网络风向迅速逆转。有网友扒出2020年秦氏3000亿债务报表，对比如今超佳1000亿营收、宋城银行覆盖华中、华东、华南、东北四区域的网点版图，留言说：“要是秦嬴当年不打五折卖房和低价卖矿山，秦氏集团早破产了，现在员工有饭吃、股东有分红，这叫玩不转？”

    游戏玩家更是在超佳游戏官微下刷屏：“求《特种兵1》《血战泽拉星际军团1》游戏快点公测，免费领饮料优惠券不香吗？”

    秦海坐在宋城秦氏庄园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变化，气得摔了手中的茶杯。

    他本想借谣言搅乱秦氏集团阵脚，却没想到反而成了超佳饮用水的免费广告。

    超佳官网的预售订单瞬间暴涨2000万瓶，客服团队不得不临时加派人手。

    此时，秦嬴恰好回到秦氏总部的58层办公室，看着汪明月发来的公关战报，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宋银股份的最新行情，激动地说：“秦总，宋银股份已经回升了3%，启银股份也稳住了。秦海这步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嬴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调侃地说：“他忘了，现在的网民认‘实干’不认‘抹黑’。超佳的饮用水能卖爆，不是因为公关做得好，是因为老百姓相信超佳的品质；宋城银行能稳住股价，是因为它的智能贷款系统方便了创业者，有实实在在的用户基础。商业如江湖，口碑便是武功，招式再花，没有根基也站不住脚。”

    陈默点头说：“您说得对！刚才大宋能源绿电工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言承哲发来消息，他们的沙漠光伏项目又拿到了2亿的政府补贴，海浪发电试点的转化率也突破了40%，正好能给超佳饮料的生产线供电，降低成本。”

    秦嬴眼中闪过光亮，称赞说：“很好。让言承哲加快进度，把超宝的‘再生塑料光伏外壳’技术嫁接到项目上，既环保又降本，这才是新能源的意义。记住，咱们做的不是单一项目，是‘快消+影视+新能源’的生态，环环相扣，才能抵御风浪。”

    ……

    二月二，龙抬头。

    不过，秦氏集团总部大楼前的“恭贺新禧”红灯笼依旧鲜艳，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停车场，车身反射的晨光与楼前的喷泉相映，溅起细碎的光斑。

    秦嬴坐在后座，膝上的文件袋里装着超佳饮料的新年规划，指尖划过袋面时，能感受到报表纸张的厚重，那是去年1000亿营收的见证，更是今年冲刺1200亿的底气。

    电梯直达顶层，刚出轿厢便听见笑语阵阵。

    超佳影业的王董、张董、李董、马董围坐在红木茶几旁，承建商田董正拿着超佳影业的电影院图纸，指点着其中的环保改造细节。

    唐茯穿着淡粉色旗袍，捧着紫砂茶壶穿梭其间，壶嘴流出的龙井茶汤碧绿清亮，香气漫过整个办公室。

    王董率先起身，握着秦嬴的手时，敬佩地说：“秦总来了！去年《特种兵1》票房破59亿，今年咱们可得再冲一把！东南亚的影院都来问引进事宜，游戏公司也递了合作意向，要是能把‘电影+游戏+饮料’绑在一起，超佳的销量肯定能翻番！”

    秦嬴笑着落座，唐茯递来一杯温热的龙井，茶汤入口甘醇。他认真地说：“王董过誉了。去年能逆势翻盘，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承建商们赶工期建影院，材料商们不涨价保供应，没有你们，就没有《特种兵1》的今天。”

    张董穿着藏青色中山装，鬓角微白，激动地说：“秦总，2020年您打五折卖房卖矿山时，我还劝您‘再等等’，现在想来真是惭愧！那些当时舍不得卖的房企，如今不是破产就是被收购，咱们秦氏集团却靠那笔回款建起超佳饮料生产线，投了《特种兵1》，这才有的今天啊！”

    秦嬴浅抿一口茶，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商业如行船，风浪来临时，轻装上阵才能避开暗礁。当时秦氏集团欠着3000亿债务，房产矿山是‘烫手山芋’，与其抱着等崩盘，不如主动舍弃短期利益，保住集团的根基。现在看来，这条路走对了，超佳饮料连年盈利，超佳影业有了48座影院，大宋能源的新能源项目能给咱们供电降本，这就是‘舍小利换大局’的道理。”

    田董是做建材出身，最懂市场波动之苦，他放下茶杯说：“秦总说得在理！去年建电影院时，材料成本涨了三成，您却坚持‘不偷工减料’，还提前结了工程款，这份魄力咱们服！现在电影院上座率天天满，咱们这些股东也跟着分红，真是跟着秦总，才能吃到肉！”

    春阳透过秦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在红木长桌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桌上的紫砂茶壶冒着袅袅轻烟，龙井茶汤碧绿清亮，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与平板电脑上跳动的资产规划图相映，透着几分庄重与生机。

    秦嬴坐在主位上，指尖轻按平板屏幕，目光扫过围坐的董事们，张董鬓角的白发沾着晨光，田董握着茶杯的手因期待而微紧，马董则前倾着身子，眼神落在屏幕的“超佳影视城”字样上，满是好奇。

    秦嬴沉稳地说：“今年的布局，要先从一块地说起。城郊那片千亩地皮，原计划做房地产，可如今地产泡沫渐起，硬着头皮做，只会重蹈当年秦氏集团债务的覆辙。不如转做超佳影视城，超佳影业拍电影、电视剧、短剧，以后不用再租别人的场地，省了租金不说，还能打造自己的影视IP基地。”

    平板屏幕上随即切换出地皮的航拍图：青灰色的田垄间，一条小河蜿蜒流过，远处的丘陵覆着新绿，正是建影视城的绝佳地段。

    秦嬴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富有战略眼光地说：“参照横店的规制，咱们分三期建。一期建古装片场，复原秦汉唐宋元明清街巷；二期建现代剧场景，包含写字楼、医院、家庭布景；三期做特效棚，引进超宝的智能光影技术，不用后期就能出实景特效。”

    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补充说：“还要配五星级公寓。演员和随行人员拍完戏，不用跑老远住酒店，公寓里健身房、餐厅、休闲区都有，让大家在片场也能住得舒心。超佳现在有这个实力，就该把‘人’放在第一位，团队舒心了，才能拍出好作品。”

    田董猛地放下茶杯，兴奋地说：“秦总，这活儿我接了！建影视城的建材，我用超宝的环保材料，外墙用再生石材，地板用大宋能源的压电发电砖，连布景道具都能回收再用，既环保又省成本！”

    秦嬴笑着点头说：“正合我意。超宝的‘变废为宝’技术，正好借影视城落地，游客来参观，看到连布景都是环保材料做的，自然会相信超佳的‘绿色理念’。商业的信任，从来不是靠说，是靠做出来的。”

    张董审慎地说：“秦总，建影视城投入不小，超佳影业刚盈利，会不会压力太大？”

    秦嬴拿起桌上的超佳饮料营收报表，递到张董面前，解释说：“压力要转化为动力。去年，超佳饮料纯利1000亿，足够支撑影视城一期建设；等建成后，除了自用，还能对外出租场地、承接旅游团，又是一笔收入。商业不是孤注一掷，是‘谋定而后动’，算清了成本和收益，就不怕有压力。”

    晨光渐盛，办公室里的茶香愈发浓郁。

    秦嬴切换平板页面，屏幕上跳出48座电影院的分布图，红色标记遍布华东、华南各省。

    他又斩钉截铁地说：“第二件事，把这48座电影院转给超佳影业。换回大明投资手里的部分影业股份。这样一来，超佳影业的股东里，既有咱们自己人，又有大明投资的背书，以后超佳饮料在纳斯达克上市，就不会因‘关联交易’被质疑。”马董眼睛一亮，激动地说：“秦总这步棋高！之前宋城银行给超佳贷款，总有人说‘自家人帮自家人’，现在股份调整后，银行是银行，影业是影业，界限分明，合规合法。”

    秦嬴点头说：“合规是底线，也是底气。超佳饮料要走出去，上市是关键，不能在‘合规’上出任何纰漏。而且，股份绑定后，大明投资更会用心支持超佳影业，大家利益绑在一起，才会劲往一处使。”

    他顿了顿，又调出48座写字楼和商业广场的清单，介绍说：“第三件事，大明投资把这些资产全部卖给超佳饮料。超佳要推太泉水、高纯度饮用水、无糖茶，需要智能仓储、直播基地、员工文体设施，这些写字楼正好用上，比如上海那座广场，一楼改造成超佳体验店，二楼做直播带货，三楼是员工健身房，既实用又能提升品牌形象。”

    汪明白轻声问：“要是超佳钱不够呢？”他始终关注着资金流向。

    秦嬴干脆利落地说：“向宋城银行贷款。宋城银行是大明投资旗下的，超佳是大明投资的子公司，贷款利率可以适当降低，但必须合规。让法务部审核每一笔流程，不能有半点含糊。商业的便利，要建立在合规的基础上，不然再好的算盘，也会栽在‘违规’上。”

    他又进一步解释说：“超佳暂时用不上的写字楼，可以先租出去，租金用来还贷款。比如京城那座写字楼，租给科技公司，每月租金200万，一年就是2400万，足够覆盖贷款利息。这叫‘以资产养资产’，既不让资产闲置，又能减轻还款压力。”

    张董听得连连点头说：“秦总，这么一来，大明投资卖资产的钱，就能帮秦氏集团还剩下的84亿债务了？”

    秦嬴郑重地说：“正是。秦氏集团当年欠了3000多亿，靠变卖非核心资产才缓过来，现在剩下的84亿，必须彻底还清，轻装上阵，才能走得远。商业就像赶路，背着债务的包袱，再快也跑不过别人。”

    田董感慨说：“想当年秦氏集团快破产时，谁能想到现在不仅还清大半债务，还能建影视城、扩饮料业务？秦总，您这‘舍弃非核心，聚焦主业’的思路，真是救了秦氏集团啊！”秦嬴拿起茶杯，浅抿一口，谦虚地说：“不是我厉害，是‘顺势而为’。地产不行就转影视，资产闲置就盘活，商业从来不是一条路走到黑，要根据市场调整方向。就像当年咱们做超佳饮料，没人看好快消，可咱们抓住了‘健康’的趋势，不也做成了？”

    春阳已爬至中天，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超佳物流的货车正有序进出，车身上“超佳饮用水，健康每一杯”的广告语格外醒目。

    秦嬴切换平板页面，屏幕上跳出大宋能源的项目地图。

    草原上的光伏板如蓝色海洋，海南的海浪发电机似银色森林，沙漠里的树苗刚冒出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