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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茂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身体跪在地上，依旧不停的打颤。“陛下饶命，许大人饶命！”
“下官真的没有私自更改，肯定是……是……”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飞快看了眼许攸，又颤颤巍巍的解释。
“陛下，或许是……是材料出了差池。”
“求陛下开恩，马上还有一批骑枪出炉，还请陛下再给下官次机会。”
“下官保证，这批骑枪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曦那张脸阴沉的快滴出墨汁。
她没去看郭文茂，只是双眸凝视许攸，她相信许攸不会胡闹，如此重大的时刻，故意搞出这么多事情，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许攸，朕等着你！”
许攸深吸一口气，冲着秦曦拱拱手，又抬起脚，一脚踹在郭文茂的肩头。
“滚前面带路，若是还有差池，谁也救不了你！”
一行人跟在郭文茂身后，朝着另外个工坊走去。
此刻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心头都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李牧皱起眉，他想不明白，这和计划完全不一样！
他也不相信许攸会乱来，这完全是自己作死，非但没有任何利益，还会牵连众多。
一个不慎，工部这些工匠，都要被处死！
很快，众人的脚步停下，这个工坊要比刚才的大，里面五十多名铁匠已经跪在地上，在他们的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三十把骑枪。
骑枪是骑兵专属，枪身以铁包乌木，枪头则是用锻打的低碳钢淬炼打造，最后组合成长枪。
郭文茂看着骑枪，心头松了口气。
“陛下，这便是骑枪，锻造方法也都是按照许大人记录，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许攸眸子扫过，面上表情依旧阴沉如水。
她连看郭文茂的兴趣都没，仿佛看一眼，就会恶心。
“取一杆来，朕要亲自试试！”
许攸一愣，刚才断刀让他心有余悸，若是再出现问题，那可伤的不止是秦曦。
就在这时候，一道沉闷声音，却从众人耳畔响起。
“陛下，方才断刃已经是凶险万分，这骑枪更是霸道异常，若是伤了陛下的龙体，臣等万死难则其咎！”
“还请陛下应允，让臣来测试！”
蒙武突然上前，打断了这沉默死寂的气氛。
秦曦眉头微皱，看着蒙武那张脸，眼底神光不停闪烁。
过了片刻，她重重点头。
“准！”
“喏，臣就为陛下测试！”
蒙武快步走到骑枪旁边，随手拿起一把，在手里掂量了下。
他乃是战场上的大将军，对各种武器都很清楚，骑枪这种重兵，在他手里，就仿佛一根枝条，轻松就被舞动。
“不错！”
“枪身乃铁包乌木，还有缠手，不易滑落！”
“让本将来试试看，这枪到底如何！”
蒙武爆喝一声，身形化作游龙，手中骑枪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木桩靶子戳去。
巨力和枪尖的锋利，没有丝毫阻碍，轻易洞穿了身穿铁架的木桩。
“好！好枪！”
不仅仅是蒙武，就连李牧等人也送客一口气，悬在心口的巨石终于可以落地。
可就在蒙武准备回枪，却突然感觉手中重量不对。
“呔！”
他忍不住爆喝一声，手中力气加大，抱着骑枪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手背青筋不断浮现，一个个恐怖青筋，如同蚯蚓趴在他的手臂上。
嘭！
比起刚才断刀声音更加沉闷！
“蒙将军！”
“将军小心！”
蒙武身体被一股巨力反弹，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最近的两名武将身上。
众人仔细看去，他手里哪还有骑枪，只有半截乌木铁杆。
而那散发着寒光的骑枪，枪头居然裂开了，枪头和枪身连接的地方，彻底断成了两节。
“陛下恕罪，是臣力气太大，看到此兵器太过欣喜，未曾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蒙武老脸通红，站在原地举着半截枪杆，开口主动辩解。
如今的情况，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枪有问题，而不是测试的人有问题！
秦曦没说话，胸口距离的起伏，那双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死死盯着许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喘息都不敢。
天子怒了！
天子一怒，血流千尺！
“许攸！”
秦曦的声音很冷，冷的就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那冰冷的声音，不断砸在众人的心头。
“你提出工匠制度改革，改工匠匠籍，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她的手缓缓伸出，指着那断了半截的骑枪。
“朕可以相信你，但不能相信他们！”
“你用这些破铜烂铁给朕，当真以为朕是不会动怒，还是觉得朕很仁慈？”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陡然一变。
“朕自从登基，至今一直伴随着血雨腥风，今日朕也不会手软！”
“这六万人……”
阴沉的声音，让所有工匠都在不断发抖。
李牧只觉得口舌燥热，眼中金光不断浮现，他想要去劝说，却被身旁的李昌等人给联手拦住。
“你若是不能给朕一个交代，哪怕屠尽他们，朕也要给所有将士一个交代！”
“哪怕今日长安城血流千尺，朕依旧不会手软！”
秦曦的威胁深入灵魂深处，只要许攸不给出交代，今日的工部所有人除了他之外，都要死！
许攸脸上没有恐惧，他走到了秦曦的面前，认真的打量了一眼秦曦，又认真的道。
“陛下，臣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他不会，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这些工匠只是无辜的，他不会去动手陷害一些无辜人，来为自己铺路。
“这或许是……”
许攸嘴角勾起玩味，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
“或许是个玩笑，是工匠们为了逗陛下开心，故意做出来的瑕疵品。”
玩笑？
瑕疵品？
还故意的？！！
秦曦气不打一处来，内心的耐心也在快速消磨。
她是脾气好，是希望许攸能帮助大唐，可不是希望养虎为患。
“好一个玩笑！”
“那朕也和你开个玩笑，先屠灭个一万辅工，你觉得如何？”
她的声音刚落，就听到秦琦那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
“皇姐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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