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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室内。第一军中将司令官香月清司与第二军中将司令官西尾寿造面对面跪坐于榻榻米上。
两人隔着会议桌瞅着对方的脸颊。
五名师团长和四名旅团长分列两方，整齐地跪坐于两人下侧位置，都在面面相觑。
最终，香月清司缓缓张开嘴巴，打破沉静气氛：“西尾君！支那军没有主动出击的迹象，他们沿邢台、南和、鸡泽、曲周、广平等地挖掘战壕，修筑防御工事，白崇喜似乎是想跟我们进行持久战。”
“土肥原师团危在旦夕，整个师团伤亡过半，并且弹药储备已经告急，我军是否需要集中兵力，从巨鹿直扑沙河县，令土肥原师团脱困？”
土肥原贤二的14师团隶属第一军。
香月清司不想看到14师团被全歼。
先前谷寿夫师团奉命解救土肥原师团，结果中途却遭遇五万支那军的凶猛阻击，此战导致土肥原师团至今仍被困在沙河，实乃人算不如天算！
当下邯郸周边云集42万大军，若想解救土肥原师团，只能集中兵力，一路攻城掠地，直达沙河。
“解救土肥原师团…”西尾寿造目光微凝，望着香月清司，摇头拒绝此战术：“香月君！支那军拥有1支重炮师、1支重炮旅、两支重炮团，我军若是集中兵力直扑沙河，必会面临巨大伤亡，甚至容易陷入包围，毕竟支那军有42万人，不容小觑！”
“司令官阁下！”
这时候，16师团的中将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看向西尾寿造，提议说道：“汇聚邯郸沿线的支那军队，看似兵力雄厚，实际只有李言派遣的三万人值得重视，我军可调遣部分兵力，佯攻李云龙部与楚云飞部，别的部队再强攻剩余支那军。”
“我军若能率先击溃白崇喜、杨爱源、傅作义、刘书香等人所辖部队，令其丧失战斗力，42万支那军还能剩下多少？届时支那军必会全面溃退。”
“佯攻李云龙与楚云飞部，再强攻第三集团军、第五集团军、第六集团军、第七集团军…”西尾寿造轻声念叨这一战术，认为此提议颇为不错。
汇聚邯郸周边的支那部队共有七个集团军。
孙连仲的第四集团军围困着土肥原师团，第四集团军难以抽调兵力，至于红党的第十八集团军。
此集团军是在开玩笑吗？
身为一支集团军，居然只有三个步兵师。
并且这三个师装备一般，区区三个步兵师的兵力，兴许一支步兵旅团便能将其击败。
数月前，李言卖给红党一支美械师的装备，不久前又卖给红党一支中械师的装备，但红党只将美械装备编入集团军，剩余的武器全都分发给了别的部队，这些部队均不在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内。
一万支中正式步骑枪、500挺捷克式轻机枪、150挺马克沁重机枪、300门82毫米迫击炮、36门77毫米野战炮、12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只可惜这些武器并未配属给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
红党派来的十八集团军不足为虑！
思量于此，西尾寿造采纳中岛今朝吾提出的作战方案，张口询问香月清司是何意见：“香月君！依你之见，中岛君所说的逐个击破战术是否可行？”
香月清司默想半晌，点头回应：“支那军看似兵力庞大，实则统辖困难，酷爱勾心斗角，互相掣肘，这些支那军极有可能不听调遣，选择各自为战，白崇喜的军令能否有效贯彻，还是未知数。”
“由中央军组成的第五集团军实力强劲，我方可同时佯攻第五集团军与三万第一集团军。”
“杨爱源的第六集团军、傅作义的第七集团军、韩复渠的第三集团军，这三支集团军无疑可以作为邯郸战役的突破口，兴许南京那位蒋委员长，特别希望华北方面军能打残晋绥军与鲁军。”
“香月君言之有理！”西尾寿造面露冷笑，看向一众师团长与旅团长，高声说道：“不如就由108师团与野战重炮第1旅团佯攻李云龙部和楚云飞部，109师团与野战重炮第2旅团佯攻第五集团军。”
“第10师团强攻杨爱源的第六集团军，第16师团强攻傅作义的第七集团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与独立混成第11旅团强攻韩复渠的第三集团军，第6师团建制不全，可用于防备红党的第十八集团军。”
独立混成第1旅团的少将旅团长酒井镐次听闻西尾寿造让自己去强攻第三集团军，认为西尾寿造大材小用，他完全可以强攻白崇喜的第五集团军。
独立混成第1旅团是帝国陆军首支机械部队，独立混成第1旅团需拿出优秀战绩，令海军马鹿闭上他们的臭嘴，从而使帝国陆军获得更多经费。
他若能与独立混成第11旅团步坦协同，凭借两支旅团击败11万支那中央军，陆军大本营便能说服内阁拨下经费，组建更多的机械化独立混成旅团。
想到这些，酒井镐次迫不及待对香月清司说道：“司令官阁下！可否由山岗师团长率109师团强攻第三集团军，我与铃木君联合佯攻第五集团军。”
他没说强攻第五集团军，而是佯攻，等到达战场，强攻还是佯攻，不都是他和铃木君说了算？
西尾寿造瞧见酒井镐次竟向顶头上司香月清司提出此种要求，他岂能不知酒井镐次在想什么。
“酒井君！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西尾寿造蹙眉望来，毫不留情地批评酒井镐次：“第五集团隶属中央军，我军如果率先强攻第五集团军，白崇喜必会调遣地方军支援中央军。”
“反之，我军要是先行强攻地方军，即使白崇喜有心调兵支援，中央军会及时支援地方军吗？”
“华夏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恐怕南京那位蒋委员长巴不得我军先行强攻支那地方军，中央军则可以坐山观虎斗，静等双方互相消耗。”
等西尾寿造说完，香月清司接话讲道：“西尾君说的不错，地方军迫于军令，或许会及时支援中央军，但中央军不一定会及时支援地方军。”
“白崇喜虽是第五集团军总司令，但胡宗南、汤恩伯、卫立煌、史文桂等人均为中央军嫡系人马，南京那位蒋委员长的命令明显大于白崇喜。”
酒井镐次见司令官阁下都这样说了，只好打消先前的念头，韩复渠派来的第三集团军倒也不错，至少第三集团军有四支步兵师外加一支美械旅，整整六万大军，若能将其击溃，也算战绩优秀。
“第6师团用于防备红党十八集团军…”香月清司下侧位置，谷寿夫不免面露一丝苦笑。
支那十八集团军有三师六旅兵力，总人数高达四万五千人，第6师团虽得到部分兵员补充，但第6师团目前仅有一万两千人，并且还有数千伤员。
第6师团又不是帝国骡马！
难道第6师团不需要休整吗？
“115师、120师、129师！红党386旅…”谷寿夫忽然冷声念出这些番号，双眸流淌深深恨意。
军令如山！
他不仅需要照章执行。
更需要洗刷先前的耻辱。
他得好生教训教训支那十八集团军，特别是386旅，先前这支部队参与过阻击第6师团的战役！
建制大残的第6师团，确实打不了李言的第一集团军，莫非他还打不了红党的十八集团军？
一雪前耻，就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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