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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江明棠时,慕观澜都会揭掉人皮面具,用回本来面貌。因为他知道,她喜欢他这个样子。
眼下他堪称妖冶的脸上,写满了渴求,令江明棠心里一动。
可她还想逗逗他,反问道:“难道我不亲你,我就不是最最最好,独一无二好的姑娘了?”
“当然不是了。”
慕观澜下意识反驳,却又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也不是,哎呀……”
他眉头皱起,静声无言。
一向口齿伶俐,说话从来不思后果的人,眼下却在斟酌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她高兴。
见他似乎很是苦恼,江明棠伸出手去,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一怔,便听她娇声说道:“慕观澜,你不用想怎么解释了。”
“为了成为你心里那个最最最最最最好,独一无二好的姑娘,本小姐决定了,亲你一口。”
她眸中笑意盈盈:“闭上眼睛。”
狂喜涌上心头,慕观澜听话的闭眼。
在他紧张的期待中,温软的唇落了下来。
原以为她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一下,就会撤开,所以慕观澜并没有动作,只是乖乖坐着。
可当他感觉到她居然吮着他的下唇,还在往里探时,身体瞬间绷紧了,眸光幽沉,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开始回应那来之不易的热情。
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与方才截然不同,透着强烈的攻击性与侵略性。
亲吻时格外凶狠,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掉一般。
与此同时,掐在腰间的手渐渐上移,在察觉到她想撤离时,扣住了她的后脑,不许她离开。
房间里什么响动都没有了,只余渍渍之音。
良久,慕观澜猛然松开了她,把人抱进了怀里,胸膛剧烈起伏,喉间轻喘。
江明棠亦是气息不稳,面色潮红,静静地由他抱着。
在这般静谧之中,慕观澜把头埋在她颈窝处,体温灼烫,口干舌燥。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拂过以后,他终于找到了自认为合适的话题,抬起头来。
“江明棠。”
她软声应道:“嗯?”
“白日我去看望祁晏清了。”
他理着她的乱发跟衣襟:“他躺在榻上,半死不活,听说他之前来找过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把他气得吐血,还说你的事与他……”
慕观澜的动作猛地一僵,未尽之语全部断在了喉咙里。
烛光下,他清晰地看见江明棠半露的锁骨上,有数点红痕。
有些还在往下蔓延,隐入衣襟。
他死死地盯着那地方,声音发紧。
“这……这是什么?”
江明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清淡地哦了一声:“吻痕。”
慕观澜傻了。
试图说服自己那是蚊虫叮咬的念头,被这两个轻飘飘的字眼,击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像是瞬间被冻住了般,指节轻颤,脑中嗡嗡作响,什么也思考不了。
心中的怒火与妒忌,汇聚成一只无形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令他喘不上气,带来尖锐的痛楚。
这令他想发怒,想质问,可最后却只能归于沉寂。
江明棠缓声道:“你不是问,我跟祁晏清之间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气的吐血吗?”
“他跟你一样,看见了这个,接受不了,与我击掌决裂,我同意了。”
她盯着他:“慕观澜,你也要与我击掌决裂吗?”
慕观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还是听见了她的话。
可那灼心蚀骨的疼,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地方。
脑海里横冲直撞的妒与怒,令他把她的肩膀握得更紧,而后埋下头去,恶狠狠地咬在了那片痕迹之上。
猝不及防的刺痛,令江明棠倒抽一口凉气。
她轻嘶一声,忍不住重声唤他的名字:“慕观澜!”
这一声如同兜头扣了一盆冷水,瞬间把他给泼醒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慕观澜立刻松口,眼底的戾气被慌乱取代。
“对不起,江明棠,你疼不疼?”
他去看她的眼睛,心下慌乱不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慕观澜语无伦次,用手指抚摸上面的齿痕,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明棠叹口气,也没怪他,只是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与我击掌决裂吗?”
慕观澜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摇头:“不,我不要。”
他不要跟她决裂!
这么多年,只有江明棠喜欢他。
如果决裂的话,他会一无所有。
他不要!
慕观澜不敢去问,这到底是谁留下的。
更怕江明棠说出让他伤心的话,所以他在回答完问题后,不管不顾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还要激烈,带了些报复似的狠。
慕观澜把她抱得极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可渐渐地,他放缓了攻势,原本的凶狠变作了缠绵,呼吸交融间,万分缱绻。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她。
慕观澜颤抖的手,放在了她的前襟上。
他带了些乞求,哑声开口:“江明棠,我也想要,可以吗?”
她不说话。
于是,慕观澜固执地一遍遍发问:“可以吗?”
“可以吗?”
“可以吗?”
……
每问一句,他的心便冷一分。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又得不到?
她不是说,喜欢他吗?
别的男人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慕观澜的手,缓缓落了下来。
他眸中自嘲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就算是做男宠,他也注定是被丢弃的那个。
慕观澜眼底发酸,一滴泪落在手背上,被他利落抹去。
他迅速低下头去,不想让她看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仿佛被粗砂磨过的嗓音,缓声开口。
“江明棠,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明天再来看你。”
说到最后,已经有浓重的鼻音。
但他已顾不上掩饰,起身准备下榻,离开这里。
然而方才侧身,手却被人牵住了。
慕观澜顿在那里。
他脑子里满是浆糊,不敢动弹。
如果江明棠要跟他决裂,他要怎么办?
见他不动,江明棠暗叹了声,伸手过来把他的脸转过来,果不其然看见了点点泪痕。
“慕观澜,抬头看着我。”
他分明不敢看她,却又忍不住听她的话。
在他哀伤的目光中,江明棠把他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胸口,带着他一点点解开了系带。
感受到掌下的心跳,慕观澜呼吸急促,泛着水光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
江明棠轻声开口:“可以。”
他怔然未语,于是她又说了一遍又一遍。
“慕观澜,可以。”
“可以。”
“可以……”
四五声以后,他骤然动作,把人摁进了锦被里,急不可耐地,精准地叼住了她的唇,手下的动作不停。
行宫里的黄花梨木床,有些年头了。
睡在上面的人翻身时稍微用点力,便会吱呀作响。
今夜的梨木床,响的次数比从前数日,加起来还要多出百倍。
到了后半夜,它还在响。
但没有人觉得它吵闹。
擅长做器具的千机阁阁主,甚至还觉得它还不够吵。
所以摇晃起梨木床来,更大力了。
直到江明棠觉得受够了,恶狠狠地咬在他肩头:“慕观澜!”
这一刻,老旧的梨木床,才终于得以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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