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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女席无人注意到她,江明棠随意找了个借口,跟孟氏打过招呼之后,快步出了昭德殿。她面色冷峻:“元宝,到底怎么回事?”
谁要害她的十个亿?!
“宿主,你还记不记得,原文里贤妃跟二皇子利用贞贵人,栽赃裴景衡,害他跟皇帝离心的事?”
“记得。”
元宝:“可能是原剧情发生了改变,他们提前动手把刘福支开了,然后在裴景衡的酒里下了药。”
江明棠一惊:“下药?十个亿不会死吧?!”
元宝:“不会,他们还不敢公然毒杀储君,只是要他声名狼藉而已。”
江明棠:“什么药?”
元宝:“是迷情散,中药之人最开始会神思恍惚,浑身无力,等药效上来了,就会觉得浑身燥热……”
江明棠瞬间就明白了。
元宝说,这条路是通往临溪阁的。
那地方虽然空置着,没有人住,还离昭德殿远,但它离贞贵人的住处很近。
迷情毒,贞贵人,这两样加在一起,贤妃跟二皇子想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江明棠脚步更快了。
这是个美救英雄的好机会。
但就在她即将到达临溪阁时,元宝突然开口。
“宿主,你恐怕是没办法美救英雄了,有新情况。”
江明棠一怔:“什么?”
“裴景衡虽然中了药,但他应该是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靠着强大的自制力,硬生生压住了迷情散的效力。”
“扶他的小太监走后,他马上传唤了潜藏在行宫里的影卫,过来守门。”
元宝把情况一一告诉她。
“所以不管是你,还是贞贵人,现在踏入临溪阁,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当场擒住。”
江明棠:“……”
她知道了。
裴景衡察觉到了阴谋,决定将计就计。
他在钓鱼。
她白担心了。
元宝有些愧疚。
“对不起,宿主,是我反应慢了点,让你错失了良机。”
它应该提前用道具探查情况的。
“元宝,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江明棠脑子里飞快思考。
对她来说,这是个增加裴景衡好感度,戳破他们之间窗户纸的绝佳机会。
所以,她不打算半途而废。
而且,她还要把事情变得再混乱些。
想到这里,江明棠飞快地打开系统仓库,将里面的一个小道具拿了出来。
而后,她脚步不停地奔向了临溪阁。
临溪阁中,裴景衡端坐在桌前。
虽说刚才他已经服用了,能压制一定药性的解毒丸,但执着茶盏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
白玉般的脸上,也带了潮红。
可他的眼神格外肃杀,如同冰窟一般散发着寒气。
门背后,暗卫执剑而立。
除却中药之外,从昭德殿到这儿,每一步都在裴景衡的计划中。
猜测到对方的意图,裴景衡的眸色更冷了。
“不论来者是谁,先断了她的手脚,要活的。”
他定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卫:“是,殿下。”
裴景衡说完,闭上了双眼,继续克制着心中的欲火与怒火。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冷厉地看向门口。
暗卫的手,也放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忽地,来人止住了脚步。
紧接着,小声的询问响起。
“殿下,太子殿下,您在里面吗?”
那人的声音里带了些紧张与焦急,却分外熟悉。
裴景衡一怔。
这是……江明棠。
她怎么会来这儿?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想法。
第一反应就是怀疑,难道此事是她所为?
可下一瞬,又被他否决了。
不。
如果江明棠想对他做什么,根本用不着下药。
想到这里,裴景衡眸光微敛,吩咐了暗卫两句,示意他先隐藏起来,而后才轻咳了两声。
听见里面的咳嗽声,江明棠立马上前,推开了门。
在看到神情恍惚的裴景衡时,她焦急万分地上前。
“殿下,您怎么了?”
裴景衡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只觉得血气愈加沸腾了。
他把这归于药效,眼睛努力聚焦在她脸上:“孤被人算计,中了迷情药。”
江明棠大惊失色:“什么?”
她转身就要走:“殿下你撑住啊,臣女这去给您传太医!”
步子还没迈出去呢,就被裴景衡拽住了手腕。
储君那素来清润的声音里,带了些难耐的沙哑。
“来不及了,那幕后主使,估计就要到了。”
他摩挲着她的手腕,努力压下心中奔涌的欲念。
“江明棠,你怎么会过来?”
她飞快回道:“方才在酒席上,臣女一直注意着您呢,见那扶着您去休息的小太监,出门时神情鬼祟,实在担忧,所以才跟了上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人要算计您。”
说到这里,江明棠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去,吃力地搀扶着他。
“殿下,那些人给您下这种药,估计是想毁了您的清白名声,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离开才是。”
她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却十分果决。
裴景衡觉得,自己果然没想错。
江明棠并不知情,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如何带他脱困。
她还是那个,一心只知道忠君的木头。
于是,任由她把他扶出了临溪阁。
出了门后,江明棠就懵了。
她对行宫并不太熟悉:“殿下,咱们去哪儿啊?”
裴景衡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明棠隐约听见附近传来人声,神色一肃。
她顾不上许多,扶着他藏身侧廊,听见那动静越来越近,又怕被发现,只能转了道弯儿后,去了临近的芙蓉池。
那是行宫之中的温泉。
临溪阁也是由于靠近它,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如今是暮春时分,天气偶有些热,当然用不着温泉,这里也就闲置了。
等进入其中,关上门后,江明棠依旧紧张地往外张望。
被她扶着的裴景衡,闻着她身上的甜腻香气,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娇颜,呼吸越来越灼重。
他觉得只觉得药性再度翻涌而来,比方才还要猛烈数倍,令他万分干渴。
一向清明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眼前人素白的肌肤,刺得他眼睛生疼,理智的弦几欲崩断。
握在她腕间的手,也不自觉往那柔软的腰肢上摸去。
整个人更是不自觉地,向她凑得更近,想要亲在她脖颈上。
然而就在他离那凝脂般的肌肤,只差毫厘之际,江明棠的声音响起:“殿下,臣女得罪了。”
裴景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拉扯着往芙蓉池边走。
而后,江明棠把他往后一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他整个人,摁进了水里!
水花骤然炸开,温热的池水猛地灌入口鼻中,窒息感驱散了所有的绮思。
裴景衡几乎是本能地挣扎,努力地从水中探出头来。
结果,江明棠跟了下来。
她努力在池子里站稳,在裴景衡探头之际,又用力地把他摁了下去。
边摁,她还边问他:“殿下,药效过去了吗?你好点了没啊?”
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得出水面时,裴景衡墨发散落,衣衫浸湿。
他靠在池中央的景观石上,剧烈地咳嗽。
还没咳两声呢,就被江明棠捂住了嘴,还在他背上,警告似的猛拍了一下。
“殿下,你小点声,别把人引来了!”
裴景衡:“……”
她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这一巴掌,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拍出来。
呛水带来的片刻清明,令储君殿下开始后悔了。
他刚才干嘛要让江明棠把他扶出来?
不然的话,也不用受这罪了。
见他似乎恢复了神智,江明棠松了口气。
她小声道:“殿下,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找太医。”
说着,江明棠转身就走。
然而她刚要上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那声音焦急而又压抑。
“我分明看见小顺子把太子殿下扶到临溪阁了,怎么两个人都不见了呢?”
“贞贵人也不见了,你怎么办的事儿?还不赶紧找!”
“快,去那边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江明棠瞳孔一震,来不及思考,将裴景衡往那景观石后面一拽。
高大的景观石,正好挡住了门口。
她紧盯着门口,还不忘叮嘱他:“殿下,千万别出声。”
温热的泉水漫至胸口,蒸腾的白汽将他们的身影遮掩模糊。
裴景衡看着身前之人,被温水浸透的衣衫下,那玲珑的曲线,只觉得每一寸空气都十分灼热,顺着呼吸,击碎了他的防线。
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些许的神智,又开始变得迷蒙起来。
他的双手自发地掐住了水下柔软的腰肢,无意识地收紧,缓缓摩挲。
江明棠似是吓了一跳,却不敢动作,只能哑声地提醒。
“殿下,你别乱动。”
察觉出她分明战栗,却并未推开他,裴景衡喉结微动,把她环得更紧了。
他不自觉地贴了过去,把头埋在她颈窝处,滚烫的唇贴在她脖颈上,感受着肌肤下的血管跳动,竟然让他生出一种掠夺的冲动来。
裴景衡忽然,好想咬这“木头”一口。
为他那独自繁茂的喜欢,出出气。
可他又觉得,该咬的地方不是这里。
而是……
外面的脚步与人声,终于渐远。
察觉到他们离去之后,江明棠虚脱似的呼出一口气。
她下意识转过身来:“殿下,人走了,我们该……”
江明棠的话,来不及说完。
掐着她腰肢的人,以绝对的强势,扑了上来。
以至于她不得不靠在景观石上,被动地承受他的压迫。
江明棠甚至于都来不及愕然,便被封住了唇瓣。
这个吻,跟裴景衡从前亲她时,截然不同。
滚烫,激烈,不容抗拒,如狂风暴雨般侵袭而来,辗转勾缠。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一只手快速而又精准地,把她的两只手腕一并扼住,像是枷锁一般,制住她的行动。
这令她根本没法逃离,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索取。
当他的唇终于撤离些时,江明棠唇瓣殷红,第一句话却是:
“殿下,您清醒点啊……唔……”
裴景衡终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那就是堵住这张嘴,让她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
然而当他再度松开她时,江明棠开口第一句还是叫他清醒些。
于是,他便又堵了上去。
如此往复几回之后,江明棠放弃了挣扎。
她不吭声了。
于是,储君殿下又亲了上来。
反正,她不想说话。
江明棠在这般无度的索取中,神思也变得恍惚起来。
直到一向清如寒月的太子殿下,用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襟,叹入其中时,指腹微凉的触感,令江明棠一惊,奋力避开他的唇,随即抓住了他的手。
“殿下,你看清楚我是谁!”
裴景衡依旧紧抱着她,却终于停下了动作,硬生生止住冲动,坚定地哑声回应:“你是江明棠。”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
她是江明棠。
是他唯一喜欢的人。
他永远都不会认错的。
江明棠气喘吁吁:“殿下既然知道,就该克制些啊。”
她皱眉看着他:“您忍一忍,药效很快就过……”
“我不想忍。”
裴景衡打断她的话,直勾勾地看着她,眸中似有火在烧,心中藏了许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被他飞快地说了出来。
“我想要的就是你。”
“我心悦你,江明棠。”
理智被烈焰灼烧时,裴景衡再度吮着她的唇,气息灼烫,断续询问。
“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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