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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老少皆是光棍,都哪来的?总得有人生养吧?”苏月冷觉得灵焱小姐说的相当有道理。如果都是光棍,那眼前的人又是怎么来的?
他们年龄不一,有三四十岁的,也有十几二十几的。
老族长古铜色的脸一笑起来全都是褶子:“小姑娘说笑了,我们又不是孙猴子,咋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羊倌村啊,太穷了,出进又不方便,哪个女人愿意嫁进来?
就是老头子豁出老脸,也说不了几桩婚事,好不容易凑够了彩礼,可又留不住人……
没有人想过苦日子哦!”
言下之意,羊倌村是不好讨媳妇,但也偶有嫁娶,只是留不住人罢了。
苏月冷点了点头,这样深山闭塞的村子,要不是陪小姐过来,他是不会来的。
“既为不愿,那便是用强了?”灵焱看似无心之说,老族长古铜的脸色都要绿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姑娘慎言,本族长念你年龄尚小,不与你计较。
羊倌村是穷,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放羊人,小姑娘再乱说,我只能送客了。”
老族长不怒自威。
可他肃穆的目光对上灵焱的眼神,分分钟败落下来,心中一震: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自己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口中无实,灾祸降临,好自为之。”
老族长权当是灵焱在故弄玄虚。
外面的年轻人啊,哪里有村子里的质朴?
要不是看到这帮村民期盼的眼神,他都有些后悔带灵焱他们进村了。
说话间,老族长就引着灵焱他们穿过写有“羊倌村”牌匾的拱门,进了村。
村子的四围都有两米多高的石头墙,墙上还放置了捕兽夹、铁叉等利器。
“哦,那些是用来防御大型猛兽的。
你们也知道,这深山老林的,野兽伤人的事时有发生。”
老族长抬手指了一下,向灵焱他们解释到。
羊倌村里面实在是很破败,房子也都是石头与黄土垒起来的,还能看到被雨水冲刷的痕迹。
木头房梁,上面盖着茅草,窗户是纸糊的,总让人觉得能被风吹倒似的。
这里没有电,没有灯,过的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
那些村民们跟着灵焱他们走了很远,眼睛长在了灵焱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要不是老族长吼他们快点去放羊,他们还舍不得离开呢。
苏月冷看了一圈,觉得好奇:“老族长,这也没有看到羊圈啊,羊都关在哪里了?去哪里放羊?”
“年轻人,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们这是深山老林,物资丰富,草木茂盛,把羊放到山坡就行,不用赶回来。”
“这样啊,那这的村民全是羊倌儿?”
“嗯。”
苏月冷接着问:“那都去放羊了,谁耕地种菜?大家吃什么?”
“哈哈哈!”老族长大笑起来,“年轻人好奇好学是好事。
这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放羊,等着羊长大了,就可以拿去村子里的铺子里卖了,可以换成钱也可以换成粮食啥的。
总之手里有羊,心中就不慌。”
正说着话,前面的铺子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咦?村子里有喜事?”苏月冷伸长了脖子眺望。
“哦,这是羊倌村的风俗,若是谁得了新衣服就要好好庆祝一番,正巧你们赶上了,晚上有喜宴。”
那些隐去的纸嫁衣现在又密密麻麻地显露出来,它们伸出袖子,向外推灵焱、凌云跟苏月冷。
它们似乎很畏惧这里!
生死簿上的名字也猛烈晃动,浓郁的怨气似乎想冲破生死簿上的封印,横冲直撞。
杀意越来越强,它们的恨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整个村寨的。
“先回去,我会解决的。”
灵焱用极小的声音命令,当她的指尖轻拂过生死簿时,怨气逐渐平息了下来。
那些纸嫁衣也一闪而过,在灵焱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小姐?”凌云警惕地看向铺子的方向,“那里很奇怪。”
“走,去看看。”灵焱打算亲自前往。
苏月冷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了老族长:“老族长,我们能去铺子里转转吗?买些补给。”
老族长顺势把烟拿过来,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嗯,这可是好东西,比我的烟丝香。”
他顿了顿说:“铺子就在前面,随便看。
但是我们村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铺子里的商品只卖给村里人。
毕竟物资有限,见谅。”
苏月冷有些失望:“这样啊,那我们也不好坏了村里的规矩,就劳烦老族长带我们去看看。”
这个铺子建在一个小鼓包上,它的前面有三根旗杆,两长一短。
上面挂着旗幡,写着苏月冷看不懂的符号,他猜测应该是铺子的名字。
这个铺子让人感觉特别压抑,黑顶黑墙又无窗,只有一道黢黑的门。
上面因为摩挲的久了,有一层厚厚的油脂。
苏月冷皱眉让灵焱小姐进这样的地方,说出去就是自己的失职。
“灵焱小姐,要不?我跟凌云进去看看?”
说话间,灵焱已经迈过门槛。
谁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开门的,似乎根本都没有触碰到门,门就自动开了。
铺子里分里外屋,头顶挂着昏暗的煤油灯。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屋堆放着米面油粮还有一些香皂、洗衣粉、卫生纸之类的日用品。
而里间屋子写着“闲人勿进”的字样。
苏月冷正要推门,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不是本村人,不得入内!”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苏月冷看到在屋子的角落,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她的那双白瞳格外瘆人。
而她手拿剪刀,正在剪着什么。
“瞎婆婆,年轻人好奇,想看看铺子里的新衣服,你就让他们看看吧。”
老族长紧随其后,进了屋。
瞎婆婆没好气地把手中的剪刀放下:“进去了,只能看,别乱摸,免得魂被勾走。”
之后,她就没有再抬头,继续剪纸去了。
虽说她的眼睛看不到,但剪得飞快。
灵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时,瞎婆婆明显顿了一下。
进了里屋。
苏月冷、凌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房梁上悬挂下来的,都是纸衣?
一水白色的纸衣?
它们的款式不一,有洋装,有套裙,有礼服……
各个精美,尤其是细节做得很精致。
衣服的纹路,扣子的样式,还有里衬都清晰可见。
可这么精致的纸衣上,有些却有一道道缝合的迹象,那手法有点像医生缝合伤口时用到的缝合术。
而在里屋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对穿红戴绿的纸人。
他们没有点睛,但透过视线看过去,就好像是在看守着里面的纸衣似的。
苏月冷不解地问:“老族长,买这样的纸衣而已,还用得着大摆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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