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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刚进院子,就看见红梅正蹲在地上,给大黑狗黑子梳毛呢。
“哥,你咋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哪家的小妖精给迷住了呢。”红梅一见他,就开始打趣。
“去你的,别胡咧咧。”王强把车支好,“你嫂子呢?”
“在屋里算账呢。”
红梅指了指屋里,“从早上算到现在了,说是要把每一笔开销都理清楚,哪怕是一分钱的账都不能差。”
王强笑了笑,推门进了屋。
苏婉正趴在炕桌上,面前摊着好几个账本,还有那个算盘。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回来了?秀芹那边安顿好了?”
“嗯,安顿好了。”
王强坐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捏了捏肩膀,“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看着安排山上的生活。”
“一百?”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大方!不过也是,秀芹那丫头实诚,手里有点活钱,办事也方便。”
“嫂子,我是这么想的。”
王强看着苏婉,“明天我去一趟县里。”
“去县里干啥?取钱?”苏婉一下子就猜到了。
“对。”
王强点头,“先把那张支票兑了,然后去一趟县里的信用社,把那买船的贷款先还一万。”
“还有。”
王强接着说,“这次去县里,我还想采购点东西,除了之前答应给你们买的衣裳首饰,我还想买点水泥和红砖。”
“买那些干啥?咱家这房子不是刚盖好吗?”
“不是给咱家盖,是给后山。”
王强解释道,“我答应刘志了,给他们在山脚下盖两间砖房当实验室和宿舍,那木屋夏天还行,到了冬天能冻死人。”
“既然要把人家留住,这后勤保障得跟上。”
“这倒是正事。”
苏婉赞同道,“那俩学生不容易,是得好好待人家。”
“那行,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王强问。
“我就不去了。”
苏婉摇摇头,“家里这一摊子事儿离不开人,特别是后山,虽然有秀芹盯着,但我还是得去转转。”
“你自己去吧,路上慢点,钱揣好了,别让人摸去。”
“放心吧,你男人我是谁?只有我摸别人的份儿,谁敢摸我?”王强坏笑了一下。
“没正形!”
苏婉白了他一眼,但手却不自觉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早去早回,晚上给你包饺子。”
“得令!”
王强嘿嘿一笑!
与此同时,隔壁村的赵铁柱家。
日头刚过晌午,毒辣的阳光晒得院子里的枣树叶子都卷了边。
赵铁柱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下身穿着条肥大的军绿色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旧解放鞋。
他手里拎着根还在滴水的胶皮管子,正冲着那个拴在槐树底下的大狼狗呲牙。
“黑虎!老实点!给你洗澡是为了让你去享福!”
那条叫黑虎的大狼狗,被凉水一激,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铁链子被它挣得哗哗作响。
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但这赵铁柱是啥人?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蛮牛,力气大,胆子更肥。
“嘿!还敢跟我呲牙?”
赵铁柱把水管子一扔,大步走过去。
也不管那狗嘴有多大,甚至连棍子都没拿,直接伸手一把掐住了黑虎的后脖颈子,稍微一用力,就把那百十斤的大狗按在了地上。
“别给脸不要脸啊!强哥花大价钱把你买下来,是让你去干正事的,不是让你在这跟我耍威风的!”
赵铁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起旁边的大板刷,沾着肥皂水,在那狗身上狠命地刷着。
黑虎虽然凶,但也通人性,知道眼前这主儿惹不起,再加上这大热天的洗个凉水澡确实舒坦。
挣扎了几下也就认怂了,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任由赵铁柱摆弄。
洗完了澡,这一身黑毛那是油光锃亮,看着更是威风凛凛。
“行了,起来!”
赵铁柱松开手,解开拴在树上的铁链子,换了一根更粗更结实的皮绳套在狗脖子上。
他又回屋拿了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根带着肉的大猪骨头,这是他去屠宰组那要来的,说是给那俩大学生当见面礼,用来喂狗联络感情的。
“走!上山!”
赵铁柱牵着狗,出了院门。
这一路上,那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村里的鸡鸭鹅狗见了黑虎,那是吓得乱飞乱叫,连那几个平时爱在村口劫道的土狗,这会儿都夹着尾巴钻进了柴火垛里,一声不敢吭。
“哎呦,铁柱啊,你弄这么个凶神出来干什么啊?”路过的村民吓得贴着墙根走。
“强哥买了!送后山看场子去!”
赵铁柱挺着胸脯,一脸的得意,“以后谁要是再敢去后山摸鱼,小心屁股被咬开花!”
这话他是故意喊给某些人听的。
出了村,上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黑虎似乎闻到了山林里野兽的气息,显得有些兴奋,拽着绳子就要往前冲。
赵铁柱被它拽得溜溜跑,但他力气大,愣是把绳子缠在胳膊上,硬生生给拽住了。
“慢点!急着投胎啊!”
一人一狗,顶着日头,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的基地。
此时,基地的那两间木屋前静悄悄的。
刘志和小张这会儿没在外面,正躲在屋里整理数据呢,虽然屋里也不凉快,但好歹没太阳晒。
“汪!汪汪!”
黑虎到了地界,那是那是那是出于本能地就开始宣示主权,冲着木屋就是两声狂吠。
这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吓人。
“妈呀!”
屋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像是板凳倒了。
刘志和小张脸色煞白地推开门,手里还拿着把用来削铅笔的小刀,哆哆嗦嗦地往外看。
这一看,两人腿都软了。
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手里牵着一条站起来快有人高的大黑狗,正站在栅栏外面。
那狗张着大嘴,露着白森森的狗牙,舌头上淌着哈喇子,死死盯着他们。
“这......这是狼吧?”小张吓得直往刘志身后躲。
“别......别怕!”
刘志虽然也怕,但好歹是师兄,硬着头皮喊道,“你是谁?这里是农科院基地,不能乱闯!”
赵铁柱看着这俩书呆子的样,忍不住乐了。
“哈哈哈哈!我说二位大学生,别怕!我是赵铁柱!强哥让我来的!”
赵铁柱一拽绳子,喝道:“黑虎!坐下!”
那狗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地上,但眼睛还是不离那两人。
“强哥?”
刘志一听这名,魂儿算是归位了,赶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把小刀收了起来,
“原来是铁柱大哥啊!哎呀妈呀,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遇到劫道的了。”
赵铁柱打开栅栏门,牵着狗走了进去。
“劫道?借那帮孙子两个胆儿!强哥说了,这几天怕有人眼红来捣乱,特意让我去淘换了这条好狗给你们送来!”
赵铁柱走到木屋旁的一棵大松树下,把皮绳牢牢地拴在树干上,又试了试结实不结实。
“这狗叫黑虎,那是正经的林场护林犬串子,那牙口,能把野猪腿给咬断了!”
刘志和小张凑过来,离着三米远就不敢动了,看着那大家伙,又是害怕又是稀罕。
“铁柱哥,这......这狗不咬自己人吧?”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生,肯定咬。所以强哥让我给你们带了这个。”
赵铁柱把手里的网兜举起来,里面是几根带着肉丝和软骨的大棒骨,血腥味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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