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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三天,王强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正是八月的伏天,东北的日头也毒辣,树叶子都被晒得打了卷,知了在老榆树上没命地叫着热啊热啊。
这种天气,江面上风浪不惊,但也就是早晚能出船,中午头要是还在江上漂着,那一层皮都能给晒脱了。
王强也没急着让大家伙儿上后山。
刘志特意跑下来嘱咐过,这批木耳长势太好,肉太厚。
得趁着这两天的大日头,让它们在菌棒上再收收身,把多余的水分逼出去一点,这样采下来晾晒的时候不压秤,但干货率高,品相也就是特级的。
于是,这几天成了老王家难得的悠闲时光。
早晨,日头还没上来。
院子里,红梅正在那哼哧哼哧地压水井,清凉的井水顺着铁管子涌出来,流进大木盆里,溅起一阵水花。
“哥!把你买的那大西瓜拿出来呗,镇镇!”红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屋里喊。
王强穿着个大裤衩,光着膀子,踢着拖鞋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像篮球那么大的花皮大西瓜。
“这就来!这瓜我昨天挑的,保准沙瓤!”
扑通两声,西瓜扔进井水里。
苏婉这时候也拿着把大蒲扇走了出来,她穿着件宽松的碎花短袖,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纂儿,看着就清爽。
“这一大早的就惦记吃,早饭还没做呢。”苏婉笑着数落,但还是走过去帮红梅打下手洗菜。
“嫂子,天太热了嘛,吃不下饭,就想吃瓜。”红梅撒娇。
“行行行,依你。”
苏婉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王强,“强子,你也别闲着,去把鸡架修修,那篱笆让大黑给拱坏了,鸡都跑菜园子里去了。”
“得令!老板娘!”王强敬了个礼,抄起锤子和铁丝就干活去了。
这就是日子,这就是生活。
中午头,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吃过午饭,大家都懒洋洋的。
王强把竹躺椅搬到了堂屋的过道风口处,苏婉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王强缝补一件刮破了的工装。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座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鸡叫。
王强躺在椅上,看着苏婉那专注的侧脸。
他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燥热,不是天热的那种燥,是心燥。
他伸出一只脚,轻轻蹭了蹭苏婉的小腿。
苏婉身子一颤,手里针差点扎了手,她没抬头,只是把腿往回缩了缩,小声嗔道:“别闹,红梅在东屋睡觉呢。”
“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打雷都听不见。”
王强压低了声音,坏笑着凑过去,“嫂子,别缝了,歇会儿。”
“我不累。”苏婉头也不抬,但耳根子已经红了。
王强哪能依她,直接伸手把她手里的针线笸箩拿走,放到一边,然后大手一捞,就把苏婉连人带凳子拉到了自己跟前。
“你干啥呀......”苏婉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紧张地往东屋看了一眼。
“不干啥,就想让你给我扇扇风。”
王强指了指自己满是汗珠的胸膛,“热。”
苏婉白了他一眼,拿起蒲扇,轻轻地给他扇着,风徐徐吹过,带着苏婉身上特有的香气。
王强闭上眼,享受着这份伺候,手却不老实地抓住了苏婉空着的那只手,在那柔若无骨的掌心里轻轻挠着。
苏婉被他挠得心里发痒,身子发软,但又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握着。
这种大白天的亲昵,比晚上还让人脸红心跳。
......
到了晚上,暑气终于散了一些。
吃过晚饭,三个人在院子里乘凉,吃着井水镇过的西瓜,聊着天。
等到月亮爬上树梢,红梅打着哈欠回屋了。
“哥,嫂子,我困了,先睡了啊。明早别叫我,我要睡懒觉!”
“去吧去吧。”王强巴不得这大灯泡赶紧熄灭。
等东屋没了动静,王强把大门一插,拉着苏婉就进了西屋。
一进屋,王强就把苏婉抵在了门板上。
“哎呀......一身汗......”苏婉推拒着,但那力道软绵绵的。
“出汗才好,排毒。”
王强嘿嘿一笑,低头就在她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嫂子,这两天憋坏了吧?”
“谁......谁憋坏了......”苏婉羞得不行,这男人说话越来越没遮拦了。
“我是说我,我憋坏了。”
王强把她的手引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你听听,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那是热的......”
“不是热的,是想你想的。”王强不再废话,一把将她抱起。
......
良久,风暴停歇。
苏婉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王强搂着她,手里拿着蒲扇,轻轻给她扇着风。
“睡吧,媳妇儿。”
“嗯......”苏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这几天,王强享受的更是皇帝般的待遇!
“媳妇儿,渴了。”王强懒洋洋地哼哼了一声。
苏婉头也没抬,顺手拿起旁边井水镇过的西瓜,切了一小块,用牙签扎着,递到了王强嘴边。
王强张嘴咬了一口,却不松口,顺势叼住了牙签,还得寸进尺地咬住了苏婉的手指头。
“呀!你属狗的啊!”
苏婉脸一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赶紧把手缩回来,下意识地往东屋看了一眼。
“怕啥,红梅在屋里睡觉呢。”
王强嘿嘿坏笑,伸手一把揽住苏婉,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来,让我抱会儿,充充电。”
“别闹......”
苏婉嘴上说着别闹,身子却靠在他身上,任由他那双大手作怪。
这时候,东屋的门帘突然掀开了。
郝红梅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水瓢正要去舀水喝。
一抬头,正好撞见这一幕:王强半躺着,苏婉几乎是坐在他怀里,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那股子黏糊劲儿,简直没眼看。
“咳咳咳!”
郝红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空气呛死。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水瓢往水缸里重重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说哥,嫂子,这大白天的,你俩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
郝红梅双手叉腰,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这刚睡醒,就被你俩塞了一嘴的狗粮,还要不要人活了?”
苏婉吓得像是触电一样,赶紧从王强怀里弹起来,理了理头发,脸红得像块大红布:“红梅醒啦......那个......我去给你切瓜。”
说完,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
王强倒是脸皮厚,躺在椅子上纹丝没动,冲着红梅呲牙一乐:“你这丫头,咋一点眼力见儿没有呢?非得这时候出来喝水?”
“我渴了还不行啊!”
红梅气鼓鼓地走过来,抓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口,“哥,我看你现在是被嫂子把魂儿都勾走了。”
“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强哥哪去了?现在我看就是个老婆奴”
“你懂个屁。”
王强得意地晃着二郎腿,“这就叫日子。等你以后找了婆家你就懂了。”
“我才不找呢!”
红梅哼了一声,“找个男人像你这样整天黏糊人,烦都烦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红梅心里头也是替哥嫂高兴的,这苦日子熬过去了,看着他们这么恩爱,这个家才像个家。
就在三人斗嘴打趣的功夫,院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
“王哥!王哥!”
刘志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一脸的汗水和兴奋。
“咋了刘大才子?这一惊一乍的,后面有狼撵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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