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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上,秦硕耳边充斥着各种愤怒的牢骚。这也难怪。平日里几分钱一斤的青菜,如今竟能卖出块儿八毛的天价!
八成是傻柱那厮垄断了整个菜市场的货源。
这涨幅实在离谱。
"该由我来拨乱反正了。"
秦硕径直走向批发市场的管理处。
打算会一会这里的管事人。
"劳驾,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秦硕推门而入。
"我就是,您哪位?"
霍林天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打量着来客。
近日菜价飞天,他这个负责人虽想调控却束手无策。
毕竟整个河海市的蔬菜供应都断了链子。
商户们只能从那些投机商手里进货。
更糟的是码头黑虎帮出了乱子。
多数货运业务陷入停滞,想紧急调运蔬菜根本行不通。
这简直就是给奸商们送上门来的发财良机!
"我叫秦硕,手头有批蔬菜想通过你们渠道销售。"
"定价权交给你,只要不让我亏本就行。"
这是秦硕盘算好的方案。
与其亲自耗时费力地零售,
不如托付给市场管理部门。
他料定霍林天断无拒绝之理。
毕竟对方现在最渴求的,
就是能平抑物价的稳定货源!
"此话当真?!"
霍林天霍然起身。
他怎会听不出秦硕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要助他一臂之力稳住菜价!
"嗯。"秦硕淡然颔首。
"您为何要这样做?"
霍林天满腹疑窦。
明明手握紧俏货源,
大可以像那些奸商般坐地起价。
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不为什么。若是老百姓连口青菜都吃不起,这国将不国。"
秦硕说这话时目光如炬。
国之根基,在于百姓温饱无忧。
若连这都做不到,要国家何用?
要那些权贵何用?
“先生高义。”
霍林天深深躬身。
这般心怀天下的仁者,他平生仅见。
“不必多言,交给你了。”
秦硕转身便走。
此刻归去,恰能赶上为允儿备早膳。
霍林天直送至门外,目送远去。
随即以铁腕整顿市集——平价菜蔬全面铺开,哄抬物价者尽数驱逐。
敢有异议者,立时扭送见官。
律法如山,奸商霎时噤声。
阴暗陋室中,何雨柱正与同伙摩挲钞票。
“大人糟了!咱的菜被轰出市集了!”
傻柱腾地蹿起。
摇钱树才种两日,竟要连根拔了?
同伙按住他:“急什么?缘由?”
仆从急禀:“现今市上涌出贱价新菜,霍林天直接断了咱们财路!”
傻柱面如土色:“这批高价运来的粮若烂手里,乡亲们的债......”
同伴冷笑:“怕甚?不还有我?”
男人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应道:"你清楚他们根本找不到供货商。"
"现在已经把市场的存货都放出来了,顶多再撑一天就完了。"
"到时候整个市场不都是我们的天下?你慌什么?"
这番话让傻柱猛然醒悟,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确实不必慌张,现在形势完全在掌控之中。
等河海市的菜都卖空了,价格还不随他们定?
"你先回去,今天不用干活了。"
男人支走傻柱后,独自 ** 许久。
突然起身开始收拾散落各处的钞票。
桌上、地上、沙发缝隙,一张都不放过。
"真是个蠢货,真以为我在免费帮忙?"
"批发市场敢公然赶人,肯定找到了新货源。"
"听说码头新东家是 ** 的人,八成是官方出手了,还做白日梦呢?"
"能捞到一万多已经赚了,得赶紧撤!"
收拾妥当后,男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被骗的傻柱还不知道,饭店资金和乡亲们的积蓄都已打了水漂。
若被乡亲们知晓,怕是要找他拼命。
回到四合院,傻柱径直进了屋。
秦淮茹早已等着。
见他回来立刻殷勤地接过外套。
赚钱后的待遇果然不同。
进屋就有热水伺候。
洗完脚还有按摩服务。
金钱果然能提升地位。
"这日子快活似神仙——"
傻柱美滋滋盘算着要挣更多钱。
另一边,秦硕给允儿备好晚餐。
悠闲地哼起小调。
今晚就能见分晓。
但应该不会让傻柱亏太狠。
毕竟才开始运作,及时回购蔬菜的话,虽说本金是一万顶多亏个千把块。
傻柱辛苦一年总能还清。
"刚才出去时,傻柱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秦雨曦早就察觉秦硕对傻柱心怀不轨。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她竟也隐隐期待这场戏码。
那傻柱昨日气焰太过嚣张,有钱就能目中无人?
反观秦硕赚了钱反倒格外低调。
"局已布好,今日便见分晓,权当给他个小小惩戒。"
饭后,秦硕慵懒地瘫在竹椅上。
就等着看傻柱待会儿如何在乡亲面前自圆其说。
这边厢,傻柱按摩完顿感无聊,隐约觉得批发市场气氛不对。
虽有贵人作保,他仍放心不下。
"我去市场瞧瞧。"
在秦淮如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径直往市场而去。
"路上当心。"
秦淮如温婉嘱咐后,转身回屋照料孩子去了。
傻柱哼着小调来到市场暗室,
推门而入的刹那面色骤变——
原本铺满地面的钞票不翼而飞,
值钱物件连同贵人均消失无踪!
"不可能!贵人您在哪?"
傻柱失魂落魄地自我安慰:"定是有急事外出,我再等等。"
他瘫坐在空荡荡的屋里,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浑身不受控地战栗。
内心已隐约猜到 ** ,
却不敢面对这一万两千五百块的巨额损失。
短短两日赚得五百,
剩下的一万两千块竟血本无归。
若真被骗,他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我连他姓名都不知道......"
此刻才惊觉自己竟将巨款托付给无名之辈。
现在回想简直愚不可及!
"不会的,贵人定会回来......"
他魔怔般不断重复着谎言。
傻柱一边暗自念叨着,一边不停搓着双手,眼睛时不时往门外张望。
就这样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仍然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站起来,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心里明白已经没指望了。
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派出所报案。
刚走进警局,接待他的竟然是老熟人周警官。
"你不是秦硕院子里的邻居吗?遇到什么事了?"
正在值班的周警官没想到会遇见秦硕的熟人。
立刻打起精神坐直身子,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我被骗了钱,想报案。"
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傻柱还是说出了实情。趁着时间还没过太久,说不定还能把钱追回来。
"诈骗案?具体金额是多少?"
周警官显得并不是特别在意。
毕竟这个年代骗子也不少。
一般被骗金额少则几十块,多则百来块。
虽然数目不小,但想追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一万两千五百块。"
报出这个数字时,傻柱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笔钱要是没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多少?!"
啪嗒!
周警官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万两千五?他没听错吧?
整个河海市,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屈指可数!
这笔钱都能买条人命了!
"一万两千五百块。"
傻柱皱了皱眉,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请稍等,这个案件我得请示上级。"
确认金额后,周警官立即去找领导。
这么大的数额,必须由局长亲自处理。
要出了岔子,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麻烦您快些,那人可能还没离开河海市,应该......"
傻柱说着说着自己也底气不足。
毕竟两小时前,骗子确实还在城里。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但目前能否立即离开河海市,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我马上安排人处理。"
周警官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轻叩门板。
办公室内传出理想略带倦意的回应:"进。"
周警官推门直入,站定在办公桌前。
"局长,需要您亲自出面,涉案金额达到一万两千五,超出我的权限范围。"
"多少?!一万两千五...元?!"
理想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怎么回事?
难道听错了?
河海市的诈骗案现在都以万元为单位了?
周警官苦笑颔首。
看来巨额数字带来的冲击,连局长也难以保持镇定。
"立刻去现场。"
理想匆忙整理警服——能损失上万元的事主定然非富即贵。
若能妥善解决,说不定还能获得丰厚酬谢...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
随周警官踏入审讯室时,理想瞳孔骤缩。
"傻柱?这不是秦硕四合院里那个..."
他早将秦硕的社会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生怕稍有不慎再触及雷区。
但调查档案显示,傻柱根本不该有这等积蓄。
"傻柱,我是市局局长理想。详细说明情况。"
目光扫过周警官,后者立刻执笔待记——
大案要案容不得笔录差错。
"事情是这样的..."
当傻柱供述完被骗经过,
理想与周警官交换了眼神。
粮价异常波动本就是他们重点调查事项,
某些商品价格已暴涨数十倍。
上级勒令必须揪出幕后 ** ——
如此扰乱民生必需品市场,必须严惩!
谁曾想竟是傻柱涉案,
更意外的是...他主动送上了门。
"警官,局长,你们怎么这个表情?难道钱要不回来了吗?"
傻柱急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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