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 第410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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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

    凌晨四点半。

    这一夜的南疆注定无法平静。

    而在鉴定中心的地下二层,空气冷硬得让人牙齿打颤。

    一张覆着白布的不锈钢解剖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把锄头。

    锈迹斑斑,木柄发黑,连接处的铁楔子松松垮垮。

    这就是当年认定张栓柱“强奸杀人”的核心凶器,在物证室的黑暗角落里沉睡了二十八年。

    秦知语站在台边,手里捏着刚签完字的调取令,那是动用了最高检督导组的特权,硬生生从封条下把这东西提出来的。

    “这就是你要的‘破局’?”

    秦知语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深深的疲惫。

    她看向旁边正慢条斯理戴着橡胶手套的陆诚,眼神里满是怀疑。

    旁边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是省厅最资深的痕迹鉴定专家。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李,扶了扶老花镜,看着那把破锄头直摇头。

    “陆律师,不是我泼冷水。”

    老李叹了口气,指着锄头上的锈迹。

    “二十八年了。就算这上面当年真有什么血迹、指纹,早就在氧化作用下分解得干干净净。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块废铁,连DNA都提不出来。”

    另一个专家也附和道:“而且当年这东西也没做过封闭处理,你看这木柄上的包浆和霉斑,早就被微生物污染了不知到多少遍。在这种东西上找证据,比大海捞针还难。”

    在这帮讲究科学数据的专家眼里,陆诚的行为简直是胡闹。

    要不是看在最高检的面子上,他们早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律师轰出去了。

    陆诚没理会他们的质疑。

    他把橡胶手套的边缘崩紧,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海捞针?”

    陆诚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傲劲儿让两个老专家一愣“那是因为你们用的磁铁不够大。”

    他转过身,指着里间那个亮着红灯的无菌实验室。

    “我要用那台刚引进的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还有拉曼光谱仪。”

    陆诚语气硬邦邦的,根本不是商量,是命令,“清场,所有人出去。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干活的时候喘气。”

    老李一听就炸了毛:“那是几千万的设备!你一个律师会用吗?弄坏了你赔得起……”

    “让他用。”

    秦知语打断了老李的话。她死死盯着陆诚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过了两秒,她挥了挥手。

    “老李,开机,把权限给他。坏了我赔。”

    有了“公诉女王”的担保,两个老专家虽然满脸不忿,但也只能骂骂咧咧地打开了实验室的气密门,输入密码,启动设备。

    “我在外面等你。”秦知语深深看了陆诚一眼,“别让我失望。”

    气密门缓缓合拢,发出液压锁死的沉闷声响。

    实验室里极其安静,只有仪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陆诚站在那台巨大的电子显微镜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臭氧的味道,这让他那个在今晚一直紧绷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哪会用什么电子显微镜。

    他甚至连这玩意的开关在哪都要找半天。

    但他有挂。

    “系统。”陆诚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冰冷的界面。

    【宿主当前剩余正义值:620,000点】

    “兑换技能——【微观痕迹鉴定(神级)】。”

    【叮!是否确任消耗50,000点正义值,兑换神级技能:微观痕迹鉴定?该技能可赋予宿主微米级视觉洞察力,并精通所有痕迹学鉴定设备操作。】

    五万点。

    很便宜的的价。

    陆诚没有丝毫犹豫:“确任。”

    一股清凉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视神经,紧接着是大脑皮层一阵轻微的刺痛。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实验室在他眼里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不锈钢台面上的微小划痕、仪器按钮上残留的指纹油脂,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海量的数据流,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陆诚走到那把锄头前。

    在他现在的视野里,这不再是一把破旧的农具,而是一座微观的“峡谷”。

    那些肉眼看着平滑的木柄,其实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纤维断裂带;

    那些红褐色的锈迹,像是一层层堆叠的岩石。

    他不需要去找什么血迹或者指纹。正如老李说的,那些有机物早就没了。

    他在找一样东西。一样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农民锄头上的东西。

    陆诚拿起手术镊,动作稳得像是在做眼科手术。

    他的目光略过了锄头表面那些显眼的污渍,直接锁定了锄头铁件与木柄连接处的缝隙。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大概是几十年前木头干燥收缩形成的,深邃、隐蔽,成了尘埃的避难所。

    在神级视觉的加持下,那道裂纹被无限放大。

    霉菌、泥土微粒、铁锈碎屑……

    陆诚的视线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微观垃圾中扫过,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找到了。

    在那道裂纹的最深处,被一层厚厚的陈年植物油垢包裹着,有一颗极其微小的蓝色颗粒。

    直径不到0.01毫米。

    如果不是有系统加持,就算把这把锄头拆成锯末,也不可能有人发现它。

    它就像是一个穿越了二十八年时空的幽灵,静静地潜伏在这里,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陆诚屏住呼息,操作着显微镜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保护膜,将那颗蓝色微粒提取出来,放入了拉曼光谱仪的载物台。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此时的他,比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专家还要娴熟。参数调整、波段锁定、背景降噪。

    回车。

    屏幕上的光谱曲线开始跳动,峰值不断攀升,最终定格在一个特有的波段形状上。

    嘀。

    比对结果弹出。

    【物质成分:β-铜酞菁(C32H16CUN8)。】

    【商业名称:酞菁蓝BGS。】

    【生产批次特征:符合1990-1998年间由于工艺限制而特有的含氯杂质谱线,多用于工业醇酸调和漆。】

    陆诚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数据,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这就是你要的铁证。”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戾。

    二十分钟后。

    气密门打开。

    一直在外面焦急踱步的秦知语立刻迎了上来,后面跟着那两个伸长了脖子的老专家。

    “怎么样?我就说没戏吧……”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诚甩在桌上的一张打印报告堵回了嗓子眼。

    “这是什么?”

    秦知语一把抓起报告,看着上面那一堆复杂的波峰图和化学式,眉头紧锁。

    “酞菁蓝BGS。”

    陆诚一边摘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

    “一种工业颜料。上世纪九十年代,这种颜料主要用于生产蓝色的醇酸调和漆,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防锈漆’。”

    老李凑过来扫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发现个油漆渣子有什么稀奇的?农村里谁家没点带漆的家具?沾上了不是很正常?”

    “正常?”

    陆诚猛地转身,盯着老李,那眼神锋利得像刚开刃的刀。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张栓柱家在苍山县大山沟里,二十八年前那是国家级贫困县!

    那时候农民家里用的家具全是原木刷桐油,或者是自己熬的土漆!谁买得起城里工厂用的工业防锈漆?”

    老李被怼得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找不到话反驳。

    陆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重重地点在报告上。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种油漆颗粒,是被深埋在锄头木柄裂缝的油垢下面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把锄头在很多年前,曾经长期暴露在一个充满这种油漆粉尘的环境里!”

    陆诚的声调陡然拔高,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个农民的锄头,为什么会长期处于工业油漆环境?”

    “除非,这把锄头的主人根本不是农民。”

    秦知语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道闪电划破了迷雾。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王麻子!”

    “没错。”

    陆诚打了个响指。

    “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嫌疑人王二麻,也就是‘王麻子’,当年是苍山县红星家具厂的喷漆工!

    而那家家具厂,在九十年代最畅销的产品,就是那种刷着蓝色防锈漆的铁皮柜!”

    死寂。

    整个鉴定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痕检人员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把此时显得无比刺眼的锄头。

    逻辑闭环了。

    如果这把锄头是张栓柱的,上面绝不可能有这种工业油漆微粒。

    既然上面有,那就证明这把锄头是王麻子从家具厂带出来的,或者是他在干活时使用的工具。

    一把属于王麻子的锄头,却被警方作为张栓柱杀人的凶器封存了二十八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年的办案人员,为了把张栓柱钉死,随手拿了一把真凶或者其他人的锄头,伪造成了现场物证!

    这不仅证明了张栓柱无罪,更直接坐实了当年警方的栽赃陷害!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老李哆哆嗦嗦地摘下眼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干了一辈子痕检,从未见过如此离奇却又如此严丝合缝的证据链。

    一颗肉眼看不见的尘埃,竟然掀翻了一桩二十八年的铁案。

    秦知语拿着报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知到,这张轻飘飘的纸,分量比整个南疆省委大楼还要重。

    它不仅能救出张栓柱,还能把那个看似不可一世的梁弘,以及他背后的保护伞,彻底送进地狱。

    “科学不会撒谎。”

    陆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晨曦透过云层,洒在潮湿的地面上,把那些阴暗的影子一点点驱散。

    那是黎明。

    也是审判的前奏。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衬衫领口,脸上那种令人畏惧的冷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戏谑。

    陆诚看向窗外即将破晓的天空,对秦知语说:

    “现在,我们有审判他的‘科学证据’了。通知下去,备车,我们去疗养院。

    请一位‘癌症晚期’的病人,来给我们讲一个28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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