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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神机营与玄甲卫的精锐如同暗夜洪流,无声涌向西郊。萧辰立于紫宸殿巨大的地图前,指尖划过西郊废观的位置,眼中杀意沸腾。
而听雨轩内,云锦凭窗而立,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碎玉簪,望着西郊方向沉沉的夜空。
西郊废观,注定成为这个冬天最血腥的坟场。
三日后的子夜。
当韩相残党首领:韩德彰的心腹族弟韩奎,带着重伤未愈却满眼怨毒的北狄密使哈鲁图,以及数十名装备强弩火器的亡命之徒。
再次踏入这座阴森废墟,准备进行最后的反扑和交易时,等待他们的,是摄政王萧辰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
战斗在哈鲁图点燃火把、照亮残破神像的瞬间爆发!
没有警告,没有对话,只有冰冷的死亡宣告!
神机营的火铳率先发出怒吼!密集的铅弹如同死亡的暴雨,瞬间将废墟入口处的几名亡命之徒打成筛子!火光与硝烟弥漫!
紧接着,玄甲卫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从断壁残垣后、屋顶、地底早已挖掘好的地道,蜂拥而出!
刀光如匹练,弩箭似飞蝗!配合着第二轮、第三轮火铳齐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韩奎和哈鲁图带来的所谓精锐,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精妙的战术配合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强弩尚未完全张开,就被火铳轰碎!亡命之徒的悍勇,在冰冷的钢铁与火药面前,显得可笑而悲凉!
“萧辰!你这狗贼!我做鬼也不放过你!!”韩奎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绝望的诅咒。
哈鲁图挥舞着弯刀,试图冲向一处疑似埋藏火药的引线点,却被凌风一箭穿喉!
他瞪大着不甘的眼睛,重重倒下,手中紧握的引爆火折子滚落在地,被一只玄甲卫的靴子狠狠碾灭!
战斗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结束。
废观内外,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韩相残党与北狄密使,连同他们带来的所有火器装备,被彻底碾为齑粉,无一活口!
消息传回王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却未能激起太大波澜。
对于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言,碾死几只丧家之犬,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
然而,这场干净利落的绝杀,却再次巩固萧辰的威严,也让他对“锦帕传书”背后所代表的云锦的“价值”和“危险”,有了更深的认知。
紫宸殿内,萧辰听着凌风的详细禀报,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方立下大功、此刻却空无一物的锦帕上,眼神幽深。
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锦夫人那边…赏。”
听雨轩很快收到丰厚的赏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甚至还有几处位置极好的田庄地契。王府总管王公公亲自送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谨慎。
“夫人,王爷说您受惊了,这些是给您压惊的。”王公公笑容满面。
“谢王爷厚赏。”云锦隔着面纱,声音清冷平静,无喜无悲。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沈砚那份警告火药陷阱的密报迟了一步送达时,她心中的惊悸和后怕有多深:
她袖中滑出一枚小巧的蜡丸——里面是沈砚刚传来的最后警告:“陷阱!哈鲁图是饵!废观地下埋有火药!目标…是王爷亲至!”
云锦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然而……
差一点…只差一点!韩相残党的疯狂——早已埋好炸药,欲要同归于尽。炸死萧辰!
若非萧辰没有亲临现场,若非凌风处置果断…后果不堪设想!一切超出她的预计。
然而,王府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梅园刺杀虽未成功,苏晚凝心腹尽折,但她本人依旧顶着侧妃的名头,幽居凝兰居。
那刻骨的怨恨如同毒草,在阴暗处疯狂滋长。
而龙鳞匕的阴影,悬在王府上空,让萧辰的目光变得更加阴鸷多疑。
云锦深知,风暴远未结束。
苏晚凝和她背后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扳倒韩相,协理财权,她已站在风口浪尖,退无可退。
果然,蛰伏不到半月,一场更加阴毒、直指人心最深恐惧的狂风暴雨,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划破了摄政王府的宁静!声音的来源,赫然是王妃赵氏所居的“颐和苑”!
“啊——!鬼!有鬼!滚开!滚开啊!!”
王妃赵氏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在奢华却冰冷的寝殿内疯狂奔跑、躲闪、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赶着无数看不见的恐怖鬼影!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充满极致的恐惧,嘴角甚至流下涎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雍容华贵的模样?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快!快按住娘娘!别伤了娘娘!”
“太医!快去请太医!!”
颐和苑内瞬间乱成一锅粥!侍女嬷嬷们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按住发狂的王妃,却又怕伤了她,场面一片混乱。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王妃突发癔症,如同中邪!整个王府人心惶惶!
萧辰第一时间赶到颐和苑,看到王妃那疯癫恐怖的模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厉声喝问太医。
太医战战兢兢地诊脉,又仔细检查了王妃的眼耳口鼻,最后颤声道:
“回…回王爷…娘娘脉象紊乱,气血逆冲,神志癫狂…此…此症来得蹊跷凶猛,不似寻常疾病…倒…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萧辰的声音冰冷如刀。
“像是…中了邪术!或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刺激所致啊!”太医扑通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邪术?惊吓?”萧辰眼中寒光爆射!
他猛地扫视着跪了一地的颐和苑奴仆,“说!昨夜娘娘可曾见过什么异常?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回…回王爷…”
一个负责守夜的二等丫鬟抖如筛糠,似乎想起了什么,颤声道,
“昨夜…昨夜娘娘入睡前还好好的…只是…只是子夜时分,奴婢仿佛…仿佛听到娘娘寝殿内传来几声…
几声古怪的、像是…像是木偶关节摩擦的‘咔哒’声…还有…还有若有若无的…像是针扎布帛的‘噗噗’声…
当时奴婢以为听错了,就没在意…”
木偶?针扎?
这两个词如同魔咒,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剧变!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就在这时!
“报——!!”一个侍卫统领模样的人神色仓惶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手中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东西,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
“启禀王爷!属下…属下奉命搜查王府各院,在…在听雨轩锦夫人居所的后院…墙根下…挖…挖出这个!!”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渗血的包裹上!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邪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萧辰眼神一厉:“打开!”
侍卫颤抖着手,揭开黑布。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连见惯了生死的侍卫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只见黑布之下,是一个用粗糙稻草和肮脏布条扎成的、约莫一尺高的人偶!
人偶身上,穿着一件用王妃旧衣剪下的袖口布料缝制的微型宫装!
最恐怖的是,人偶的心口、眉心、小腹等要害之处,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数十根闪着幽蓝寒芒的——钢针!
钢针深深刺入草偶内部,从背后透出针尖!而人偶的头部,贴着一张用朱砂写着王妃赵氏生辰八字和名字的符纸!
符纸被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液体,显然是黑狗血或更污秽之物,浸透大半!
巫蛊厌胜之术!而且是针对王妃的、最为恶毒的血咒人偶!
“听…听雨轩?!锦夫人?!”
“天哪!是她!一定是她!”
“难怪王妃娘娘会突发癔症!这是被邪术诅咒了啊!”
“好恶毒的心肠!竟敢谋害王妃!”
……
跪地的奴仆中,不知是谁带头,瞬间响起一片带着恐惧和愤怒的指认声!
萧辰的脸色,在看到人偶的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暴怒和杀意的眼眸,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刚刚闻讯赶来、此刻正站在颐和苑门口的——云锦!
云锦显然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赶来,脸上覆着白纱,看不清表情。
但当她看到侍卫手中那恐怖的血咒人偶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崔嬷嬷和玲珑更是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云!锦!”萧辰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机,“你…还有何话说?!给本王拿下!!”
“王爷!”云锦猛地抬起头,隔着面纱,声音带着一丝惊怒交加,却并非恐惧,而是斩钉截铁的否认和一种被构陷的愤怒,
“妾身冤枉!此物绝非听雨轩所埋!更非妾身所为!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请王爷明察!”
“栽赃?”萧辰怒极反笑,指着那恐怖的人偶,
“物证确凿!从你院中挖出!人证指向你!王妃因此中邪!你还敢狡辩?!来人!将这毒妇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待本王查明真相,定要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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