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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带人接上江沐雪,到了素缕坊。由吕庭筠带路,穿过无数工人,进入仓库,打开地窖,又穿了了两个房间,打开一扇木门。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众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吕砚秋沉声道:“大人,老身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事关素缕坊的名声,才没有立即报官。”
沈安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官差进了暗房,查看尸体。
“叫两个人把守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剩下的几人爬上梯子,到了地面的仓库中。
沈安问道:“能具体说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砚秋看看一旁的儿子,说:“你来说吧。”
吕庭筠行了礼,说:“沈大人,前些日子,一个我父亲的一个叫大头的手下来找我,跟我说好久没做糯米糕了,问我要不要做些。我就跟他说,想做就做,糯米膏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用事事来问。大头没说什么就走了。后来我觉得奇怪,就去问纺里的绣娘,以前父亲是不是经常让人做糯米糕给他们吃,绣娘告诉我,只有手艺最好的绣娘才能吃。”
沈安说:“给手艺好的绣娘一些甜头,倒也正常。”
“大人说的是,所以我也没在意。但那绣娘说,之前那些手艺好的绣娘都能去领更重要的绣活,要是完成得好,就能去我父亲外面的绣坊做事,那里给的银钱更多。”
沈安看向吕砚秋,问道:“您家还有别的生意吗?”
吕砚秋摇摇头:“不曾有。当时筠儿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也过问郭绫,查过账册,但并没有发现别的生意。”
吕庭筠继续说:“因为我刚接手,很多事情也搞不清楚,所以也就没有深究。前几日,郭叔病了,江大夫不准我回家,我就在素缕坊住下,又想起之前的事情,就找了人询问了他们口中的那些重要的绣活儿具体是什么,但他们都说并没有见过,只知道领了绣活的的人要在这个地方做工,吃住都在这里,完成之前不能见人。我闲着无聊,就到这个地方来看,没发现什么绣活,倒是发现了一个地窖,我出于好奇下去查看,才发现了尸体。”
沈安绕着仓库走了走,除了货架后面确实有两排桌椅,只是被挡住了。
“这些事你们之前都不知道吗?”
吕砚秋上前一步,答道:“回沈大人,前些年弟弟离世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吧。当时筠儿和萱儿年纪也小,一切都是由先夫打理。自从先夫离世,素缕坊的生意就交给了筠儿打理。最近,我的身体也好些了,才有精力过问这些事情。”
沈安问道:“这几人的身份你们清楚吗?”
吕砚秋说:“发现尸体以后,我们不敢声张,只是让人整理了这些年的绣娘名册,发现大概半年左右就会有一些绣娘被换掉。我们已经问过了,大家都说这些被换掉的人都是手脚麻利的绣娘,去了外面的绣坊做工了。”
“这么说,下面的几个也是所为‘被换掉’的绣娘?”
吕砚秋表情凝重,说:“据我的猜测,也许是的。”
沈安看向吕砚秋:“你们发现尸体已经几日了,为何今日会将此事告诉我?”
吕砚秋叹了口气,答道:“大人,方才您让我看的尸体,用的是素缕坊的针法,还出现了沧泽锦。您定是发现了这事才会让我过去辨认。可见,这是与素缕坊脱不了干系,您查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对于尸体的事,我们确实是一无所知。原本以为是几个绣娘不慎被锁在地窖才丢了性命。先夫离世,素缕坊近些日子并不顺利,所以才不想节外生枝,但现在事情可能比我们预期的复杂,也只能对大人和盘托出。只希望大人明察秋毫,还吕家清白。”
江沐雪一直在一旁认真地听,却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熟悉。
“你刚才说,给绣娘吃的点心是糯米糕?”
吕庭筠答道:“是,绣娘是这么说的。”
江沐雪看向沈安,问道:“我总觉的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你有印象吗?”
沈安思索一番,说:“如果实在要说,我记得之前六子从曾经说过,阿兰在醉仙居吃过糯米糕。大头还在吗?”
吕庭筠说:“回大人,在,我就将他带来。”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地窖里的尸体已经被抬了上来,依次摆开。
江沐雪上前查看,说:“没有外伤,尸身已经轻度腐烂了,表面看不出什么,要回去好好检验。”
沈安点了下头,说:“有劳。”
几个差人将盖着白布的身体抬了出去,吕庭筠带着大头回来了。
“沈大人,这就是大头。”
大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见到房间里有这么多人,又见到吕砚秋叶站在其中,肉眼可见的慌乱,跪倒在地。
“大人,夫人,小的、小的什么都没干啊,小的是冤枉的。”
沈安冷笑一声,问道我冤枉你什么了?”
大头答道:“小的不知,但小的肯定是冤枉的。”
沈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头,说:“没什么,就是听说你经常帮你家老爷做糯米糕,想尝尝。”
“哎呦,大人,那糯米糕是老爷做的!跟我没关系啊!我也就是挣点儿零钱,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做个点心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沈安目光锐利。
大头转向吕砚秋,说:“夫人,您帮我说句话啊,我可都是按照老爷的吩咐做的啊。”
吕砚秋沉下脸来,说:“大人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你最好实话实说,纵使大人放过你,我也不会轻饶了你。”
大头有些心虚地瞥了沈安一眼,问道:“夫人,实话实说?”
沈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头,问道:“你有什么要隐瞒的吗?”
大头抬起头,慌乱的看向吕砚秋和吕庭筠,却见他们二人也同沈安一样,面色凝重。
“夫人,这可是您让我实话实说的。”
“说。”
“每次老爷做糯米糕,都会让我带些料过去。”
沈安眯了下眼睛,问道:“带了什么?”
“生的木薯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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