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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咋的了,他是几个意思?”陈光阳看到了一个体型极其壮硕,长得跟棕熊一样的老毛子从伏尔加车里面走了下来。
“没事,我过去跟他盘盘道。”
潘子也是一愣,立即下了车。
陈光阳本来以为他们会用当地的语言交谈,也没有想到那个大概有30岁出头的老毛子也能说出一口非常流利的东北话。
“光阳,没啥事!”
“这小子叫桑吉尔夫,是老k手下的得力干将,老k不是说想要把生意做到东北嘛,于是就派他跟咱们一起回去,顺便再考察一下。”
潘子走了回来,跟陈光阳解释了一遍。
“那还等啥呢,上车吧!”
陈光阳也没有矫情,带上了桑吉尔夫,继续踏上了回程的路。
就说桑吉尔夫这个名字也很带派,因为有一款格斗游戏,能选择的角色里面有一个苏联大汉,名字也叫桑吉尔夫。
在上一辈子,陈光阳还特别喜欢使用这个人物,其中的苏联大坐,绝对称得上是暴力美学。
“陈,潘,抽烟!”
桑吉尔夫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盒烟,微笑着分了起来。
他虽然长得非常野蛮,但还是比较健谈的,说话还特别的谦逊。
在车里没坐多久,他就跟陈光阳和潘子聊的非常熟络。
“桑吉尔夫先生,马上就是东北的小年了,到时候你别着急去工作,在我家过了小年再去忙!”
陈光阳看这个桑吉尔夫人还不错,于是就对他发出了邀请。
“行,那就多有打扰了。”
桑吉尔夫也没客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半夜,陈光阳一行人终于到了靠山屯。
“光阳,我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生意上的事,咱们再联系。”
潘子没下车,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之后就立即开车离开了。
陈光阳则给桑吉尔夫安排了一间客房,把炉子和火炕烧旺了之后,就让他安稳的住下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陈光阳才从床上爬起来,第一眼就看到桑吉尔夫正带着自己家的三小只在院子里面打雪仗。
鬼知道这个长得像棕熊一样的北方毛子,怎么能这么讨小孩子喜欢。
“桑叔,再给我弄一个大点的雪球!”
“桑叔,快把我抱到房顶上去,我要占领有利高地!”
“抱我,桑叔,抱我!”
三小只在院子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而今天正值小年,媳妇儿沈知霜也放了一天假,正拿着扫帚清扫着天花板。
这是靠山屯在小年的习俗,名字叫做扫棚。
这一天一定要把天花板上面的灰尘、蜘蛛网什么的都清扫干净,不仅是为过年做准备,更有着非常好的寓意。
“哎呀妈呀!这他妈是咋回事儿?红毛鬼子咋进院里了呢?”
“操他妈的,这帮逼玩意都不是什么好揍性,我非要把他给撵出去!”
大奶奶一出门,第一眼看到了桑吉尔夫,就骂骂咧咧的就要冲过去。
“大奶奶,你可别这么说,他是我的客人!”
“他在咱们家过个小年,没准以后我还要跟他一起做生意呢。”
陈光阳立即拦住了大奶奶,非常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这帮红毛鬼长得多吓人啊,听说他们可吃小孩了,你可得看住了!”
大奶奶剜了一眼,然后就迈着蹒跚的步伐,回到了屋里。
吃小孩?
谁知道大奶奶从哪里听到这种传说,实在是太能邪乎了。
“来,都别忙了!”
“看我从北边给你们带回了什么礼物。”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一时间,三小只全都跑了过来,围着陈光阳打转。
沈知霜也放下了扫帚,微笑着走了过来。
“来,你们仨拿去分,谁也别多拿,谁也别少拿,反正不能干仗!”
陈光阳将一兜子巧克力糖果和特色小玩具送给了三小只。
对于他们之间想怎么分,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爸,这些玩具太有意思了,咱们这里想买都买不到。”
“这糖太香了,我好喜欢!”
“大龙哥,二虎哥,我要这个洋娃娃,还有这个套娃……”
三小只很快就乱成了一团,那叽叽喳喳的小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媳妇,这是送你的,喜欢吗?”
陈光阳掏出了一条宝石项链,整体都带着一种异域风情。
沈知霜戴起来非常庄重典雅,气质直接就提高了好几层。
“这东西很贵吧,你又乱花钱!”
沈知霜非常喜欢这一条宝石项链,但是看到那些晶莹剔透的蓝宝石,个头还都不算小,立即就有些心疼钱了。
“送给我媳妇儿的礼物,花再多钱也不贵。”
陈光阳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宝贝老婆,语气都变得深情了。
这几天的国外之行,陈光阳接触了很多顶级美女,比如说老板娘、腊梅。
但他心里却一直都惦记着眼前这个结发妻子,从来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光阳,家里的人都有礼物,那大奶奶的呢?”
沈知霜突然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非常严肃的问道。
“怎么可能会把大奶奶忘了呢?”
陈光阳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大金镯子,上面还刻着极具异域风情的纹路:“去,你亲自给大奶奶戴上,让她也乐呵乐呵。”
“这还差不多!”
沈知霜展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就拿着沉重的大金镯子,进屋去找大奶奶了。
“光阳叔,小年好!”
突然,还想起了两道清清爽爽的声音。
李铮和王小海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拎着两只飞龙、两只野鸡和几条狍子腿。
“你们俩来的正好!”
“快过去帮着你婶拾掇拾掇,今天就在我家过小年了,人多热闹。”
陈光阳看到自己的两个爱徒来了,立即笑着招呼了起来。
确实就像是陈光阳所说的那样,小年过的就是个热闹,人越多越好。
到时候再整上一大桌子菜,一群人围着桌子吵吵闹闹,这才算是有年味,够气氛。
“行,那我来扫棚!”
“那我就劈柴烧火,先把这几只小野鸡的毛给拔了……”
两个爱徒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就像是自己家人一样,在干活方面一点都不见外。
桑吉尔夫看到了这种情景,也被感染了。
这么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实在是太有烟火气息了。
“陈,我能做些什么?”
桑吉尔夫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可是客人,千万别伸手,伸手干活可就算是撕我的脸皮了!”
“你赶紧上炕头坐着,嗑点瓜子,吃点花生,怎么舒服怎么来。”
陈光阳立即开始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对于东北人来说,到家里的都是客。
不但要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还绝对不能让客人挨到累。
两个小时过后,下午4点多钟,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一桌非常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太香了!”
“这就是东北菜?简直比我老家的菜品强上太多了!”
桑吉尔夫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已经忍不住的口水直流。
其实在他们北边,也有很多味道鲜美的菜品,但是陈光阳的厨艺把东北菜的精髓给发挥了出来,自然会让人食指大动。
“过小年了,必须得放炮!”
大奶奶坐在了首位,看着一大家子人全部凑到了一起,整个人都乐呵了起来,就连说话都没有脏字儿了。
“我去,我去!”
大龙一听说要放炮,立马就来了精神。
“那不行,不能每次都你去放,轮也该轮到我了。”
二虎急忙窜了出去,抱起了鞭炮就往门口跑。
“别抢!”
“我这次从北边不仅带回来很多鞭炮,还有烟花,到时候你们这些小家伙一起放。”
“大奶奶,知霜,咱们也出去看看,这北边的烟花到底好不好看。”
“等全放完了之后,咱们再回来吃饭!”
陈光阳提议,然后就带着全家人走到了门口。
为了这个小年,他在北边做足了准备,生怕赶回来的太匆忙,到时候再缺这少那。
事实证明,陈光阳打的这个提前量还是挺重要的。
三小只拿着火柴点燃了鞭炮,两个爱徒点燃了烟花。
冲天而起的烟花绚烂无比,爆竹声也响彻整个靠山屯。
热闹,红火,响亮,炫彩!
陈光阳凭着自己的努力,把这个家干的越来越好。
看到美丽的烟花光彩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陈光阳心中不禁有一股暖流在游走。
他这么努力的在外面打拼,为的就是这么一刻。
“哇,太漂亮了!”
“那些烟花要是永远挂在天上就好了。”
“爸,还有吗,我还想放……”
三小只仰着小脑袋,入神的看着天上的烟花。
他们正是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却也得到了最好的关怀。
“哗啦!”
一道非常不应景的声音响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咋回事,玻璃好像碎了呢?”
“后屋,咱们快回去看看!”
两个爱徒最先反应了过来,直接就向后屋冲了进去。
陈光阳也觉得很有蹊跷,一点都不敢停留,把孩子们交给了沈知霜,自己则紧跟着就跑了进去。
“谁他妈砸的?”
陈光阳看到自己家的后窗子全都被砸碎了,玻璃碴子崩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有几个冻得邦邦硬的石头。
“我操他个血妈的,哪个瘟死的东西干的,你妈炸了,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王八犊子,那你给我站出来,过个小年都不让人过消停,早晚要遭大车碾死。”
大奶奶看到这一副场景,也是气的直哆嗦。
特别是看到有人居然把一堆死耗子扔在了桌子上,把这么丰盛的晚饭给祸害了,大奶奶更是骂的越来越脏。
“这明显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陈光阳瞬间就升起了这个想法,一股怒火就在心中疯狂爆发。
“追!”
陈光阳从牙缝里面蹦出了一个字,然后就从后窗户跳了出去,顺着雪地上留下来的脚印就是一路狂追。
“大龙,二虎,小雀,你们在家哪也别去,留下来陪着大奶奶。”
“李铮,王小海,快去追你师父,要是真有人故意找茬,我们不能让你师父吃亏,更不能让你师父做出什么傻事。”
“桑吉尔夫先生,不好意思,刚才真是让您……”
沈知霜最是沉稳冷静,总是能帮陈光阳把家里的事情处理掉井井有条。
可是就在她把所有人都安排完,准备招待客人的时候,却发现桑吉尔夫已经不见了身影……
“狗东西,不管你是谁,敢在我全家团聚的时候捣乱,我绝饶不了你!”
陈光阳迅速的追了上去,心中的怒火也在疯狂的累积。
谁敢不让他好好过日子,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几分钟之后,陈光阳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正是前几天刚刚跟他发生过冲突的杜海。
此时此刻,他正在跟屯里的一个熟人聊天。
“呦,这不是陈光阳吗,好几天不见,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呗?”
“今天刚好过小年,有没有人给你家送点什么礼物,送点什么惊喜呀?”
杜海也看到了陈光阳,一张脸上满是坏笑,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揶揄。
“我家的玻璃是你砸的?那些死耗子也是你扔的?”
陈光阳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杜海。
他知道这个杜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上次毒打他一顿,但是他也从来都没有服过。
估计就是他趁着小年干出这种埋汰事,故意给陈光阳找不自在。
“哎,陈光阳,你别跟我整这死出,也别冤枉好人!”
“我都站这里跟我朋友聊半个多小时了,我可没工夫去砸你家玻璃。”
“估计是你平常做事做的太拉垮,得罪了太多人,所以今天才会有人故意整你,你这就叫做活他妈该!”
杜海一口啐在了地上。
言语之中不仅满是幸灾乐祸,就连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是啊,光阳,故意跟你找茬的应该另有其人,杜海刚才一直跟我在这儿唠嗑呢,这一点我不可能骗你。”
“要不咱们一起上那边看看,抓住那小子,咱们就往死里揍。”
村民见到了这幅场景,马上给杜海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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