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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道流光的快速接近。阿尔杰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嘴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为自己解释？告诉姜寻，这不是他的意思，他本来是想投奔青山的？
还是转头面对夜影，告诉她自己根本没有背叛，从而彻底失去更进一步的机会？
夜影，格洛克......
他们......就没想让自己活！
阿尔杰眼睁睁的看着西北方那两道猩红的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很快，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受到魔力波动的影响开始微微震颤，耳边更是传来巨像移动时地动山摇的轰鸣声。
很明显，这不是为了威慑青山，解救自己。
而是打算直接蓄力攻击！
夜影，或者说格洛克......就没打算让自己活！
阿尔杰忽然笑了。
四十年的出生入死。
四十年前，他初到风头正盛的齿轮城，那时的他，只是一个落魄的“曦日级”法师。
他被星辉家族抛弃，被自己的老师出卖。
身无分文，连治伤的钱都凑不齐。
是格洛克收留了他，给他资源，给他地位，也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所以他拼命。
拼命的不像一个优雅的法师。
比作为战士的“血斧”还要拼命！
守城战，他永远冲在最前面。
面对“熔火之裔”的围攻，他一个人扛住了对方两名“史诗级”法师的法术轰炸，半边身子都点被烧成了焦炭。
攻城战时，他拖着伤体潜入敌人后方，炸毁了对方三座魔能塔，为齿轮城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以为，这就是“家”。
可现在呢？
那两尊巨像，正带着足以将他，将青山外城碾成齑粉的力量，朝他冲来。
连问都不问一句。
这种情况，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活不了了。
阿尔杰感觉胸口中，正有什么东西轰然崩碎，就像是当年被家族抛弃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疼得更深。
然后很快，那股痛感疼痛，便迅速的被另一种情绪所吞没。
那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好......好你个格洛克！好你个夜影！”
阿尔杰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而冰冷，
“我阿尔杰为你们守了四十年城，几十次濒死，上百次重伤，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他握着法杖的手青筋暴起，周身魔力开始疯狂涌动，法袍猎猎作响。
那股作为被抛弃者，压抑了百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老子......他妈的没叛！”
他不顾优雅，用粗鄙的语言嘶吼着，却不知是在对谁说。
对夜影？对格洛克？
还是......对那个永远不信任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对不起任何人。
是这个世界，是这些人，从没想过善待他！！！
......
与此同时，一旁的姜寻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完美。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剧情的发展，远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清楚得很。
阿尔杰之所以表现出那样的恭敬态度，很可能是产生了某种误会。
比如对他的实力，比如他对青山的判断。
再加上自己随手展示的那点高级知识，这个老派的贵族魔法师，确实是被他彻底折服了。
不过，姜寻也能看出来。
虽然阿尔杰已经有了投奔的意愿，但那也是出于对自身进步的渴望，绝没有背叛齿轮城的想法。
而如果阿尔杰真的投靠过来，那到时候该发愁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一旦他对两尊齿轮巨像动手，就等于断了齿轮城的活路，势必会让阿尔杰反感，甚至双方可能反目成仇。
到时候不仅没法收服阿尔杰，还得考虑要不要将他击杀。
青山将痛失一位“史诗级”的坐镇强者。
可如果不干掉巨像，他又会失去升级六级圣所的机会。
要知道，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听说有哪个圣所升级到六级呢，就连五级的都很少。
这种重要的机会他也不可能放弃。
因此，姜寻刚刚一直在发愁，甚至已经做好了“不可兼得”的心理准备。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这多疑的性格，竟然给事情带来了转机。
......
想到这，姜寻的脑子也飞速的转了起来。
光是阿尔杰愤怒还不够，只要双方有解释的机会，事情还会有转机。
还得再加把火。
既要让阿尔杰彻底断了念想，又要在夜影那边......坐实了她的想法，让双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向导和，姜寻轻咳了一声，语气依然温和却明显亲近了很多：
“阿尔杰阁下，其实，也不必这么激动。或许......
夜影姑娘也只是接到了命令，必须确保齿轮城的利益呢。她对你，未必是有恶意的。”
阿尔杰猛的转过头，眼眶泛红：
“没有恶意？那她启动巨像是干什么？来看戏吗？！”
姜寻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道：
“那......也许是我想多了那。确实是，她启动了巨像，却完全没有尝试联系你的意思，这......哎，看来还是我姜某不值得信任。”
“没关系，我会帮你解释的，不过我们的事情，还请阿尔杰阁下保密。”
听到这话，阿尔杰心里的怒火瞬间再涌起三分。
什么他姜寻不值得信任。
分明就是我阿尔杰不值得你们信任！
对呀，如果是误会，那自然是要提前联系，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这样直接冲过来，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你已经是弃子了。不需要确认，不需要沟通。
你阿尔杰的命，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想到这，阿尔杰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更加灰败了一丝。
他记得，自己早已在领口布置了通讯法阵的，这东西虽然效果微弱，但也能传达信息。
凭借夜影的智慧，她一定能判断出事情的原貌。
可刚刚自己检查，却发现法阵已经被截断，这明显是夜影主动取消的。
她知道了一切，却依然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是因为......
自己的命，本就是她和格洛克计划中的一环？！
他们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一个名正言顺对“青山”动手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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