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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贺时年和吕伯琛的交接时间。其实所谓的交接并没有太多的内容。
都是流于表面的。
前后用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部交接完毕。
等全部交接完之后,吕伯琛提着自己的公文包,抱上自己的资料,离开了他期期盼盼的这间办公室。
贺时年可以感受得到吕伯琛的不甘和不舍。
等对方离开之后,贺时年再次打量办公室的布局。
贺时年原本坐的椅子更换了,桌子也换了。
包括窗子边的窗帘也换了。
贺时年暗自摇头:吕伯琛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坐他的这个位置呀。
不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吕伯琛的如意算盘还是打得太早了。
大喜之后会有大悲,可能可以形容现在吕伯琛的心境。
收拾整理一下之后,贺时年去了秘书长纳永江的办公室。
纳永江现在对贺时年的意见很大,甚至恨不得以除为快。
但是作为州委秘书长、州委常委,他又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见到贺时年回来,他还关切地询问贺时年这段时间的情况。
并主动给贺时年递上烟,邀请他坐下。
“时年,你离开州委办应该也有两个月了吧?”
“这两个月你一直在外面跑,肯定辛苦了。”
贺时年笑道:“多谢秘书长关心,都是为了工作嘛。”
贺时年的这句话,既不否认自己工作的辛苦,也不否认不辛苦。
同时向纳永江表达了关怀之意。
纳永江又问道:“姚书记,这周的工作安排都对接了吗?”
贺时年说道:“正常的日常安排,刚才交接工作的时候,吕主任已经告知我。”
“不过除了正常的日常工作,姚书记让我和秘书长对接几件事。”
一听这话,纳永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都是哪些工作?”
接下来贺时年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按照姚田茂的指示,几乎一字不漏地将意思传达给纳永江。
纳永江听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联防演习暨扫黑除恶行动总结大会需要什么样的标准?”
贺时年摇摇头:“这个姚书记没说,我也不好直接询问,他只说让你筹备。”
其实贺时年能猜得到姚田茂想要的标准。
但是他就是故意不告诉纳永江。
就让纳永江自己去猜、去琢磨领导的意思吧。
要实在琢磨不了,就让他自己去问姚田茂。
他纳永江在此之前给贺时年穿小鞋、栽刺,甚至无视、冷脸等。
贺时年也要借机巧妙的反击一下。
纳永江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的一双眼睛。
“那五人小组会议的议题有哪些?”
贺时年又按照姚田茂给的三条指示汇报了一遍。
纳永江听后,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但又被他强行舒展开。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指示当然还有。
比如,和阳原县的副书记温朝波进一步沟通一下。
还有向公安局局长龙福润传达姚田茂的指示。
但这些话贺时年不会告诉纳永江。
贺时年摇了摇头:“今天姚书记暂时就和我说了这些。”
纳永江听后,深深看了贺时年一眼。
他明显看出了贺时年有所隐藏,但又无可奈何。
“好,我知道了!”
“你既然回了州委,就要继续发扬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谨言慎行的工作作风。”
“在州委,不比在其他地方,你一定要认清楚。”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是工作岗位需求,一定要牢记。”
纳永江的这句话看似对贺时年的提醒或关怀。
实则是变相的敲打贺时年。
第一、讽刺贺时年当督查组组长的时候,很威风。
作风刚硬,工作不讲情面,玩弄权术,充当了黑脸包公。
第二、借机告诉贺时年,在州委办公室,他纳永江才是一把手。
才是他贺时年的直属领导。
如果在纳永江的最后一句话后面再加一句话。
那就是不要敲错了鼓,念错了经。
贺时年自然听得懂。
“感谢秘书长提醒,我一定在秘书长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纳永江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句。
“听说这周末姚书记去了省城?”
贺时年没有隐瞒,这种事也瞒不住。
如果纳永江想知道,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明白。
“是有这么一回事。”
纳永江不满说道:“我记得上次我提醒过你,姚书记的行程要向州委办报告。”
“去省城办事,也要联系驻省办联络处的同志。”
“这第一嘛,就要协助姚书记的工作。”
“第二,就是要保证姚书记的安全。”
“但这些你都没有做到,你是不是解释一下?”
纳永江突然说出这句话,而且言语冷了下去。
这让贺时年心头微微一跳。
不过纳永江的权威可影响不到他贺时年。
之所以心头一跳,是因为他又怕纳永江又拿此事大做文章。
当然,哪怕做文章,他贺时年也不怕。
当初他怕烦。
他怕防不胜防地陷入这种体制的内耗中。
按照州委的相关工作规定,姚田茂的行程安排都需要在州委办进行登记。
可在实际行动中,不可能州委书记的所有事都进行登记。
而纳永江作为秘书长,自然也不可能也不敢去管姚田茂做了什么?
也就只能选择来逼问贺时年了。
再者,姚田茂没有选择工作日上去,而是选择周末。
从某个角度而言,就是要规避纳永江等人。
至少他的行程不想让这些人知道。
而从纳永江的言语中,贺时年听出不满的同时。
他又急切地想要知道姚田茂此次上去的行程安排。
这对于他似乎很重要。
贺时年说道:“秘书长,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或许姚书记觉得他的行程安排多是私事,所以没想麻烦驻省办的同志吧。”
贺时年说的是私事,这就将纳永江的话给怼了回去。
既然是私事,那就没有必要向州委办汇报。
更不需要向他这个秘书长报备。
而贺时年并没有肯定地说,而是说的含糊其辞。
是不是会引起纳永江的猜测?
那就是姚田茂这是在刻意规避他纳永江。
换而言之,就是姚田茂已经失去了对他纳永江的信任。
纳永江看着贺时年,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还是小瞧了这个贺时年。
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如此年轻,就已经具备了和他叫板的资格。
说话滴水不漏,政治悟性还真他妈高。
看似什么也没说,实则句句都对他的话进行了回击。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贺时年回到办公室,放下笔记本,再次进入姚田茂的办公室。
姚田茂说:“你来的正好,还有几项工作需要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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