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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以长安城的待遇,如果不是狂信徒的话久而久之就会被长安城给同化,渐渐地不再去信什么亡灵教会。锦衣卫的情报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来的。
拷问这些狂信徒也是一件富有挑战的任务,到时候还需要看锦衣卫的手段才行。
等城池的骚乱渐渐平息之后,锦衣卫的负责人来到赵鸿的办公驻地旁边,低声禀报“殿下,一共抓了一百三十六人,杀了三十四个反抗的。”
“这里面大部分是底层士兵,也有一些低级军官,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官员那边......”
“也收网吧!”
军队里面亡灵教会安插进来的间谍已经被抓了,继续暗中观察他们也没有了意义,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并都给抓了。
“是!这就去让人准备!”
锦衣卫的士兵开始散了出去,把守在各个路口,防止有人逃跑。
赵鸿带着人直接闯入了位于宫殿外面不远处的住宅区,这里住着的可都是长安城内的各种官员。
之所以将他们安排在这里,一是方便这些官员进入宫殿当中处理政务,另外一个则是方便锦衣卫进行统一管理。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赵鸿一直都在让这些官员互相监督,若是有行贿之事或者不务正业,那其他的官员都是能看得见的。
只是他倒也没有达到朱元璋那种让官员们互相检举揭发,故意制造官员内部矛盾,导致人心惶惶,官员上朝如同上坟的恐怖氛围。
适当把握住压力程度才是良性的环境。
他一直觉得朱元璋那种官场高压的环境并不是一个好的决策,他颁布的《大诰》当中有规定:“天下诸司,皆赃罪所归“、“凡官吏犯赃罪,允许百姓联名赴京状奏“。
后面那个允许百姓告状没有什么问题,但前面这种默认所有官员都贪赃枉法的态度,导致了很多只是有嫌疑没查清就因此入狱的冤案。
就比如郭桓案牵连全国十二个布政司,六部左右侍郎以下官员数百人被处决,虽然大部分处理的确实是贪官,但有小部分算是被无辜牵连的。
还有在洪武年间,地方官员赴京汇报工作时,因为路途遥远,文书信息在京城复核如果出现错误需要返回修改时间太久,效率太慢,通常携带盖有官印的空白文书,若有错误当场修改。
但朱元璋认为这是“上下相欺,国家法度何在“的欺君大罪,最后全国十三省、一百四十多个府的所有涉案官员全部被处死。
另外还有韩铎穿衣案,因为工作的时候穿了一件新做的绸缎衣服,被杖责八十,革职为民,衣服被当众烧毁。
以及双袜子案,一个县主簿下乡巡查时,接受了一位老农赠送的一双自己编织的袜子,结果被判枭首示众,家人被流放三千里盐城纪委监委。
后来到了朱棣时期,他有过之而无不及,重用酷吏陈瑛等人,推动官员互相揭发,而这些酷吏将检举当成了自己上升的通道,这也让初衷发生了改变。
甚至仅凭御史王彰在上朝的时候咳嗽了一声,就立刻弹劾他心怀冤望,是朱允炆的旧党,这是在怀念朱允炆。
最终王彰因此被罢官为民,回乡后抑郁而终。
能和锦衣卫相提并论的东厂就是在朱棣时期设立的,而且在这个时期,锦衣卫和东厂监察的对象不仅仅是百官,还有普通的百姓。
受到这两位的影响,后面的明武宗、明熹宗、明宪宗等,对百官都是采取高压政策,而且给官员的俸禄都不多。
甚至明宪宗还是折色发放,导致真正清廉的官员俸禄连养自己一家人都做不到,在明朝为官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比之下,赵鸿给官员们的待遇可不差,不说别的,俸禄这种东西足够他们养自己的妻女和在这住宅区的房屋。
因此哪怕是从原住民当中提拔起来的官员,也愿意兢兢业业的工作,这种氛围会更好一些。
住宅区里的官员们大多已经歇下了,今夜城墙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喊杀声和火把的光亮隔着几条街都能看见,不少人其实根本睡不着,只是在屋里没有出来。
虽然长安城没有宵禁,但是杂乱的声音是从城墙内传来的,让他们心中产生了一些忧虑,不然这个点他们早就睡着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似乎有士兵将他们这片住宅区给包围了起来,此刻听到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和敲门声,一个个心惊胆战地披衣起身。
总不能是敌军已经打到这里来了吧?
“开门!锦衣卫办案!”
一户户大门被敲开,住在宅子里的官员们被叫到门口,借着火把的光看清那些黑衣黑甲的锦衣卫,他们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一些,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至少锦衣卫是长安城的士兵。
加入了亡灵教会的官员不多,只有几人,但是和这几人关系密切的文官却不少,现在主要查的就是这些和那几人关系密切的官员。
很快锦衣卫们就在这些官员的住宅内翻到了一些可以当做证据的书信,自然也就有人要遭殃了!
第一户被揪出来的是工部的一个主簿,姓武,四十来岁,在原住民当中内政值还算不错的,算是末流人才。
当初赵鸿建造超级城池的时候需要大量懂营造的人才,这人还是从那些荒漠流民里考出来的,平日里老实话不多,干活也勤快,但没想到是亡灵教会的成员。
他被锦衣卫从屋里拖出来的时候,只穿着睡觉的衣服,头发也很散乱,但脸上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
“殿下,冤枉啊!”
跟在他后面跑出来的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这名主簿的妻子,怀中还抱着个襁褓中的孩子,“殿下,我家相公他、他怎么可能......”
“我们的孩子还不满周岁啊!”
赵鸿没有因为这妇人的求饶声而心软,背叛就是背叛,他待这些人一向不薄,就他们长安城的待遇还有人背叛,说不过去。
背叛或许有些不准确,这人可能原本就是亡灵教会的人,但赵鸿给过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如果他早点将事情告知锦衣卫的话赵鸿还能放过他。
但现在,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到最后时刻求饶的都不会有悔过之心,他们只是不想死。
倒是这主簿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没有辩解。
“带下去吧!”
很快有人将那妇人给拉开,随后将这名主簿给抓了起来,看方向是带去锦衣卫去的。
锦衣卫那是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进了那里的人出来恐怕也都没了人样。
当然,也没有人去同情叛徒,剩下的官员只是在祈祷着不要波及自己。
赵鸿还是第一次针对文臣来审核清理,会办得有多大,在场的众人也都不清楚。
被锦衣卫抓出来的第二户是民扶署的一个文书,比刚刚的主簿要年轻一些,锦衣卫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烧东西,火盆里一堆纸灰,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在销毁证据。
“殿下!”
锦衣卫的士兵将他们从火盆里面抢救出来的文件交给了赵鸿,这上面写的是城中可能发展成为亡灵教会下线的人,还记录了这些人的喜好,方便他们投其所好。
这名文书被押出来的时候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妻子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断气:“殿下!殿下饶命啊!我相公他是一时糊涂!他是被蛊惑的!求殿下开恩!”
这些人分配到配偶的时间比较早,夫妻之间感情也比较深,现在被抓的时候都找他求情。
但赵鸿显然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不仅她们的丈夫会被锦衣卫带走,她们也会被列入观察名单当中,锦衣卫会去查她们有没有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她们丈夫所获得的所有房屋田产,也会一并被收回。
第三个被锦衣卫确定为内应的是城防军的一个百夫长,锦衣卫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在穿甲,手里还握着刀。
“这位将军,放下兵器吧。”锦衣卫站在门口,语气平淡的说道:“军中那些将军的实力你是明白的,你没有任何的胜算!”
这名百夫长握紧长刀的双手微微发抖,一条条青筋突起,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般。
他死死盯着门口那些锦衣卫,最终还是将刀丢向了一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跟你们走,我也会说出我知道的,但希望你们能善待我的妻子。”
他的妻子最近刚刚怀孕,只可惜孩子还没出生,就注定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这名百夫长在做出背叛长安城的事情开始,他就时不时会想象自己被抓的那一刻,与自己的孩子天人永隔。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他连见自己孩子的第一面都做不到。
这场风波没有就此停歇,除了主犯之外,一些和亡灵教会有些关系的官员也都被波及,纷纷被停职查办。
在这段时间内确保他们都不是自愿的或者不知情,那赵鸿能放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
但如果他们确实和其他势力勾结......
那就怪不得赵鸿了。
这一次他可是一下子清理了七八名基层官员,别看人数不多,但能到上朝程度的官员,管理的事情已经不算少了。
他们现在临时换人上去需要适应岗位,短时间内效率是有所下降的。
不过只要将这些人的工作往上提交,让上面的人才们来处理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再往上可是荀彧、诸葛亮等人才,他们的能力处理一些小事完全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在城外,敌营的大帐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复刻版曹操、项羽、吕布、冉闵,还有亡灵教会的大祭司,以及张良、诸葛亮、郭嘉等人,全都聚集在大帐中,谁也没有说话。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城内的内应应该在子时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他们的大军就在城外埋伏,只要城门一开,虎豹骑和并州狼骑就会第一时间冲进去进行屠杀,陷阵营、陌刀队等则是抢占城门,然后大军跟进,一举攻下这长安城。
但是子时过了,城墙上没有动静。
他们派了好几拨斥候去城墙附近探查,得到的回答都是城门紧闭,城墙上一切如常,没有一点即将要开门的迹象。
除了子时城墙上似乎有一些骚乱,其他时间整个城墙十分平静。
“不可能......”亡灵教会的大祭司脸色铁青,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我们在城内经营了那么久,早就渗透进了各方各面。”
“这城门的建设都是我们在工部的内应官员参与建造的,其中结构他一清二楚,加上守城队的士兵.....”
“怎么可能会这样!”
张良叹了口气,缓缓道:“看来,长安城应该早就知道你的布局了。”
“不可能!”大祭司猛地站起来,“我们的计划根本没有泄漏的可能!赵鸿怎么可能知道?除非......”
他想说除非他们教会内部有内鬼,但事实摆在面前,他总不能真的说出他们教会内有叛徒吧?
诸葛亮轻摇羽扇,语气平静:“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赵鸿既然已经有了准备,你们在城内的内应恐怕......凶多吉少。”
“今晚的突袭,不可能成功了,让士兵们都撤回去吧!”
项羽冷哼一声,一拳砸在案几上:“白白等了一夜!”
吕布也脸色不善,方天画戟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撤。”曹操转过身,朝众将挥了挥手,“让士兵们回营休息,明日再议。”
埋伏在城外各处的士兵们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扛着云梯和钩锁,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他们在冰冷的泥地里趴了整整一夜,手脚都冻麻了,等来的却是一道撤军的命令。
这对于他们的士气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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