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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修部新生的武技、异能比试基本结束。接下来一段时间,是老生武技榜前50名的排位赛、初级异能榜前50名的测试赛。等到老生们完成了比赛,新生武技榜前三名,才有机会展开挑战赛,检验自己能否进入修部武技榜前50名。
牧良决定利用这段空隙,前往大漠边关九城一趟,展开第二步计划行动。
下午,他专程去了修士府,在任务司接下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赏金任务,猎杀九城辽圣帮、天狼帮、乾龙会三大匪首。
根据任务描述,三大匪首的外貌特征最详细,而天赋实力、性格特点、生活习惯等资料都非常笼统,需要自己进一步核实。
三大匪首盘踞九城多年,早就成为两国的避难之所,逍遥于两国律法之外,渐成心腹大患,必除之而后快。
因为三大匪首都是初级高阶修士,本身实力很强,日常防护异常严密,两国曾经派遣过中级修士暗杀,结果一击不中葬身大漠,此后一直无人愿意担当重任。这个鬼地方自然环境恶劣,距离生地又远,属于生命临界禁区,行事一旦露出马脚,想要及时撤退难如登天,所以数年都无人敢接下悬赏任务,也就不足为奇了。
癸家皇朝无奈之下,通过修士府不断拉高赏金,到现在已经高得吓人,每人都在5000金币以上,却仍然激不起兴趣。为了鼓励修士搏命,接下任务者,只要去了一趟九城,无论成败都给付百金,免得修士倒贴入城费用。所以,行囊快空的牧良,签订协议后同时收到了100金币,不至于白跑一趟。
乘坐出租马车去了卓仁居家之地,一是告诉他明天将带领神虎团狩猎三泹湖,给固定团员们多捞点福利;二是要求他挑选4名精干正直的团员,两天后开始护送子书银月上学放学一段时间,一次性支付了一个月薪金。
他将身上仅有的200余金币,拿出一半换取了一枚空了三分之二的火精石,留下30枚金币用于行动,其余的打算全部交给子书银月。
提前回家,他将两日后去往九城的计划,通过掌柜陆侯告知癸安,然后去学院接回子书银月,路上将自己外出接任务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子书银月习惯了牧良的东奔西跑,以为他像平时一样会快去快回,仅是叮嘱小心谨慎从事,别的也没多问。她哪里知道,牧良此去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再也回不来了。
生命总是脆弱的,生死危险谁也无法完全撇开,所以每到一地,每次重大行动前,牧良都会做最坏的打算,他将风珠等贵重物品留下,定下一个月的期限。如果自己一个月内没有返回皇城,那就意味着九死一生,子书银月必须立即启动撤离预案。
第二天一早,他就骑马出了西城门,率领神虎团狩猎三泹湖,当天又是一次大丰收,乐得团员们个个欢天喜地。
晚餐时,卓仁将暗中挑选好的4名好手,一一与牧良介绍,双方彼此默契,没有透露给其他人。
7月13日,将子书银月送到学院,牧良返回家中,仔细梳理了一遍所有防御设施,将防毒口罩、药丸、暗器等全部准备到位,叮嘱乙长菇与两名男奴从明天开始轮流值夜班,加强夜间戒备。他又组织3人进行了数次演练,直到勉强合格为止。
想想还是不放心,他找到掌柜戊进,一是让他再新招4名伙计,补李革带走两人的缺;二是从明天开始,两人一组在门店值班,由货栈额外支付值班费,补贴是外面的双倍,一来令他们安心值班,二来也好兼顾内院保卫。
戊进正愁忙不过来,听闻增加人手自然高兴,与伙计们一说,大家也非常愿意,完全听从安排,此事就定下了。
7月14日,牧良送子书银月出门,与准时等候的4名护卫团员会合,一起在乙长菇的早点摊旁吃了早餐,嘱托一番目送几人离去。
与大娘打过招呼,让两名男奴重复了一通应急预案,他才满意地背上藤篓,手持一柄钢叉,叫住一辆出租马车,在两名暗哨的跟踪下,直奔皇城西门。
穿过城门,来到西门广场,在一尊巨石塑像的脚下,通过暗语对上了要找之人,一名精瘦的老年汉子。
两人也不多话,继续乘坐出租马车赶往不远的天行阁,对方出示押金与手续费,顺利地坐上了一只飞禽坐骑。
“大人,为了保密起见,委屈您了。”
等到坐骑起飞,向西南方向开始加速时,老年汉子才多说了一句话。据陆侯所讲,此人只是中间牵线人,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只用大人来称呼。
下午1点,飞禽坐骑中途在一座大城降落,两人休息半小时,随后换乘继续飞往沙烽州抚,下午3点抵达州抚大城。
降落飞行阁稍事休息,半小时后继续出发,于下午5点左右到达南端靠近国境线的沙连县城。
从沙连县城飞行处出来,老年汉子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牧良,低声道:“大人,小的叫老五,这是走私驼队在县城的驻点与联络方式,请您记下后销毁。明日一早6点前,请按时到达驻点,对上暗号就说是老五介绍的,他们便会想办法带您去往九城。”
牧良扫了眼字条,疑惑道:“这支走私驼队大概有多少人,多少沙驼?有安全保证吗?”
老五欠身道:“大人,驼队老大外号沙王,小的只与他相熟,真实姓名也不知。至于去的人数与沙驼,一般会按1:4配备,很多都是临时决定的,比如您这次加入,所以很难确定。关于安全问题,相互打听注意事项还可以,刨根问底是忌讳,每个人管好自己就行,沙漠里什么情况都会发生,进了九城生死不由自主,一切听天由命。”
“哦,是这样啊。”牧良笑了笑,“老五大爷,你应该去过九城,请问那里什么人不能进?什么武器不能带入?”
“官府的人,戍边的人,搞破坏的人,对付匪帮的人等不能进,一旦查实就地处决。另外,弓弩箭矢火药等一经搜出全部没收,您的随身防护武器刀剑、钢叉、匕首等,都没有问题。三规三杀等公开信息大人应该了解到了,小的就不再啰嗦。”
“那我回来如何联系你?”
“这个大人不问我也会说,小的会在前面得意楼客栈等候,再陪您一同返回皇城,任务就算完成。如果大人20天内没有来找,小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老五手指前面不远处的那座客栈,毕恭毕敬地道:“还有什么问题,大人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牧良自然不会客气,又提问了一些注意事项,看看天色已晚,这才行礼道:“多谢老五大爷,要不晚餐我请你随意吃点?”
老五连忙还礼,“大人客气,小的与雇主有约,不得接受大人的任何吃赠,大人如无其他事情,就请自便。”
“那好,咱们就此暂别。”
“前面直走200米,右拐50米就到了通宝楼客栈,大人慢走。”
两人同行一段路程,相互告辞,各自安顿去了。
沙连县城已经处于边关大漠之内,来时从空中俯瞰,树木极度稀疏,零星的耐旱针刺植物寥寥无几,遍地黄沙漫天飞舞。围墙外渺无人烟,只有城墙内沙砖与岩石混搭的建筑,大都外表斑驳,风化严重。
牧良根据指引,很快找到坐落于此的通宝楼客栈,因为身上没带任何证件、腰牌,只能以普通商人身份入住,吃过晚餐简单洗漱入睡。
7月14日,月色轻扫,黎明未现,热风频吹,天干物燥。
牧良随意料理了早餐,在柜台付清费用,将藤篓内大小竹筒装满清水,加上3天的烤肉、烧饼食物等,整重达到了40公斤。出了客栈,借着月色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按照昨晚预探的路线,很快找到了目标驻点。
三长两短敲门,与开门询问的一个中年瘦子对上暗号,被迎进了简陋的石头屋子。略一扫描,就发现屋内木凳子上已经坐了3人,各自身边放着藤篓,明显也是刚到不久。大家相互审视,看得出均做了易容装扮,有一人还戴上了面具,彼此保持沉默。
负责接待的中年瘦子没做任何表示,同样在沉默等待,不时地看看弹簧卡表。
指针刚刚指向6点线,一阵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竟然是个蒙面女子,衣着邋遢头发蓬乱,大约是个中年女人。
中年瘦子关上门,对着落座的5人道:“5位客官,根据道上规矩,我们概不问身份来历,只负责收钱办事,将你们送到九城。不过,在走之前,有些丑话得说在前面,免得到时害了大家……”
中年瘦子将要点讲了一通,很多牧良已经知道,也有个别忌讳事项未听闻,倒也不是什么重要情况,不去做就行了。
“大家记住了,没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出发,下一站沙火小镇。”
中年瘦子见众人不再提问,起身开门从侧边进入后院,将马车赶到街道上,待5人上了车坐稳,扬鞭策马向城南行驶。
马车到了南门,守城的护卫似乎认识车夫,简单地问了几句,也未盘查众人身份,就这样直接出了城。
破败不堪的官道上,马车开始颠簸前行,好在有沙土缓冲,倒是不太剧烈,很快就适应过来。
5人沉默寡言,各自靠着藤篓倚坐,或想着心事,或观望无边沙海,或遥望东方刚露出的鱼肚白,等待未知的命运。
蒙面女子似乎感觉到牧良年青稚嫩,刻意避开另外3名大汉,与他挨坐在一起,眼角下沿露出的奴印痕迹,证明她肯定是一位有故事的女人。
马车前进了10公里左右,立刻拐向西边的沙石小道,在风沙起伏中快速前进。
一路不见村庄城镇,中途只遇见了两座矗立道旁的简陋庄园,马车没有停下径直越过,大约行驶了百余公里,上午11点多顺利抵达了出发点沙火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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